纪舒愿则继续缝制衣裳。
前些日子给自己缝制衣裳时, 多晒了些麻葛,纪舒愿把里层的衣裳缝制好以后,回到屋里拿过麻葛, 用手将它们揉散,均匀地铺在布料上, 再把外层的布料盖上。
不过这活儿还没这么快做完, 纪舒愿缝到一半,就被门口的动静吸引,项祝抱着一怀木棍,丢进灶房里, 稍微整理一下,走到墙边拿过铁锯。
察觉到纪舒愿的视线,项祝抬眸看过去,朝他扬了扬下巴:“村西头有颗小树断了, 围了好些人,你要不要去瞧瞧?”
凑热闹纪舒愿自是愿意的, 他转头看一眼项巧儿, 项巧儿这会儿或许是心虚,她朝两人摇摇头:“大哥大嫂,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还是在家中煮饭, 你们一回来就能吃。”
纪舒愿视线往灶膛望,顿时明白她的意思:“巧儿难得想待在家,就让她待着吧,我俩一起去。”
纪舒愿跟在项祝身后,打远处便瞧见他所说的那群人,确实围了一圈,不过断的树他倒是说得过于保守了。
许是树木腐朽,或者内部有蛀虫导致的。
可围着的那群人好似不是这样想的,一男子在侧边站着,指挥那些年轻猎户各自拿着一把铁锯把树枝锯断,口中还隐隐念叨着:吉兆啊,这定是吉兆,前几日村里的老人便有人梦见过树断之事。
众人纷纷附和着:“村长说得对,定是吉兆。”
纪舒愿不置可否,他站在丁红梅身侧,看着项祝也加入进锯树的队列。
按照村长所说,锯树也相当于分福气,虽然总有人贪心,可由村长看着,他们倒没人敢多拿。
“若是真能分来点福气就好了。”丁红梅握住纪舒愿的手,又看一眼项祝。
在丁红梅眼中,纪舒愿对项祝隐疾之事并不知晓,她也不敢多说,只紧握他的手,朝那颗断树轻微垂头拜了拜。
纪舒愿也莫名跟着她低下头,别说隐疾不好根治,就算能治也得喝药,治病哪能靠福气。
树不小,每家都分了一截,项祝和项长栋抱着两头,纪舒愿和丁红梅托着中间的位置,一行人小步往家中挪去。
还没走到便瞧见从烟囱飘出来的炊烟,可这时辰煮饭确实有些早了,丁红梅看向纪舒愿询问:“是巧儿在煮饭吗?”
“是呢。”纪舒愿猜测她应当是想在几人回家前把油纸烧掉,他帮项巧儿打着掩护,“大概是她有些饿了,不过也好,待会儿吃完能早些睡了。”
他说得有几分道理,丁红梅信了他的话。
看她不再多问,纪舒愿松了口气,一转头却与项祝对上视线,他猛地一阵心虚,也不知为何,一跟项祝对视就觉着会被他看透。
他朝项祝呲牙一笑,继续低下头。
四人回到家时,项巧儿正烧着火,土豆片已经切好泡在碗里,看样子还没开始炒菜,看到四人手里的树干,她惊呼一声:“怎么这么大的树干?我还以为只是些小树杈。”
“你可说呢,断的树也不小。”纪舒愿松开手,拍拍手上的树皮屑,走到井边洗手,随后走到灶房,目光看向灶膛,低声询问,“烧掉了?”
项巧儿忍不住勾起唇角,眸光往外瞧,语气中很是骄傲,虽然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当然。”
纪舒愿眼眸中也满是笑意,不过还是告诉她:“可得当心着你大哥。”
“没事儿。”纪舒愿还以为她会说不会被发现,殊不知她话锋一转,“我每次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