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生意的,想挣点钱,没人找你们麻烦。”

文舒起了疑心,问起了“那边很多人”是指哪里人,她怕这小孩也是别人有目的安排到身边的,不由得多留了个心眼。

沈识善答城里人的时候,文舒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她知道这小孩是把所有不是本地人的都当成“那边人”了。

走了太久,文舒觉得身上发干,身上都是灰尘,田豫开了瓶水倒给她洗手洗脸。

她们站在山路内侧,站在没有护栏的山路那侧的沈识善直勾勾地盯着她们,眼中泛起了一丝不解的光,浓眉放平了,细瞧还有点委屈。

田豫呆了下,用眼神示意文舒去看。文舒用洗脸巾擦拭着面颊,戴上了眼镜,这才看清了绞手指的沈识善。

循着她的视线,文舒看到了田豫手里倒了大半的矿泉水,瞬间明白了原委。

那是从沈识善手里买回来的,比普通矿泉水贵一些,沈识善递给她时还小心翼翼地擦了一遍。

二十出头的文舒还不是现在这个冷血冷情利益至上的商人,毕业不久,身上还留着一点学生气,竟觉得愧疚了,在同理心的驱动下下意识问了个价,想要弥补些什么。

老太太连忙抢答:“二百!一个人二百块就行!”

与文舒随行的不止田豫,还有好几个下属。五个人就是一千元,在那时的青梧是一笔不小的花费了,就是住县城里高档一点的宾馆也才这个价格。

文舒不说话,递了个眼神给助理。田豫刚想说话就听到了沈识善惊诧的声音。

“一千块?烧煤给心烧黑了?昨天你才要八十!”

“小杂种,你放屁,一天天坏我生意!”

“老妖婆,你臭屁放得噼啪响!天天抢我生意!”

对骂中的两人很快从蹩脚的普通话转变成了方言。

田豫抿唇强压下上扬的嘴角,觉得这小大人凶起来回击的音调和表情严肃里带着滑稽。文舒用胳膊肘顶了顶她,田豫这才收住。

沈识善吵着架也不忘回头竖起五个指头,讲解正确的收费价格,黝黑的眼睛盯着她们:“我们一间房只要五十,她骗你们!”

……

眼前白了不少的学生与过去那个黑黢黢小孩的身影重叠了。

她们的眼神有些像,桀骜中藏着委屈和渴求,像是在等人发觉,又像是憋着一股气。

文舒走下最后两截台阶,立在她身边,沈识善慌忙后退两步。

她有点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当初那个正经话说得磕磕巴巴骂人话张口就来的泼辣沈识善了。变得这么老实,怪不得她一开始没认出来。

“你躲什么?”文舒被她气笑了,唇角有些了些许弧度,眼角却是下垂的。

“有汗味。”沈识善答。

蹬了这么远的公路车,没汗味就怪了。小晗运动起来出汗比沈识善还多,一大一小都有汗味,沈识善也就无所谓了。

文舒不一样,她身上总是弥散着淡淡的香水味。沈识善不喜欢香水味,但文舒身上的却很好闻,像是积雪覆盖下的山松,淡雅清冽,很衬她的气质。沈识善很怕自己的汗味冲撞到她的资助人。

“我没长在你胳肢窝里,也没长狗鼻子。”文舒抱臂,觉得这学生属实是紧张过头了。

跟这个木头桩子一起杵在楼梯口显得她也像是个木头桩子。文舒径直走向沙发,落座后,招手示意她过来。

沈识善再次将透明袋送到了她跟前,文舒打开,食指和中指在入口处捻起档案和材料匆匆看了看:“成绩不错。”

沈识善抬头,眼底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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