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露出来。

“真的不用做这么多,你是来当陪伴老师的,不是来当保姆的。”

玄关处的文舒神色憔悴,因为生病,那股疏离的气质淡去了不少,像是淋了雨却又立在墙头的猫。

“顺手的事。”沈识善将碎瓷包好丢进塑料袋中,温声劝说文晗下楼。

文晗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一直在哭,眼泪怎么也收不住。沈识善只得丢下手中的活,单膝跪着上一层台阶,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抱了抱她。

小晗在沈识善逐渐收紧的怀抱中平复了情绪,哭声渐止。沈识善又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悄悄话,文晗就乖乖下楼做事了。

她做这些时文舒一直在沉默,她上前几步,握着扶手矮下身和她一起去拾这些碎瓷片。

离得这样近,沈识善能看清她眼底的黑青与眨眼间眼睫的轻颤。

“我来就行。”文舒说。

沈识善指尖动作一顿:“文总,你是不是又当我在卖惨表演求您什么了?”

这话听起来语气有点冲,不太像先前沈识善展露出的性格。

文舒看向她,光泽暗淡了许多的眼睛依旧不乏审视的意味。

“那就是报恩的田螺姑娘?”

“您就当是吧。”

沈识善敛眸,错开与她对视的视线。方才那点锐气转瞬即逝,又成了那个内敛的大学生。

长久弯着腰有些累,文舒坐在楼梯上,看着她清理每一处的碎瓷,擦净溅出的梨汁。

她擦得很用力,屈起的指节与按着纸的指尖都泛了白,像是忍着什么情绪。

高烧让文舒思考问题的节奏慢了不少。

她细细回忆了一会,想起了那句话:

“不用这么表现,我留下你是为了教小晗,不是为了让你报恩。”

结合沈识善用的“表演”这个字眼,文舒明白了她压抑的情绪来源于何处了。在略感好笑的同时,有种判断成真一切了然于心的倨傲感。

文舒叫住了她。

“是因为说你在‘表现’吗?”

视线里,沈识善的指节蜷曲起来,久久没有抬头。

“你觉得我在说你‘表演’,觉得你虚伪。”文舒乘胜追击。

台阶下的沈识善头几乎要埋到心口了。

文舒轻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些事确实不该你做。”

她声音很哑,沈识善听着又生理性的难受了。

良久她道:“我确实想报答你,但是绝对没有故意演给你看的意思。那次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我太想得到这份工作了,之前的隐瞒……”

“好了。”文舒打断她,“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沈识善终于抬眸,眼圈微微泛红,唇瓣翕动,却无声音。

四目相对的刹那,文舒的心蓦的收缩了一下。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句不走心的道歉,能换得这个倔强的小孩强压情绪的泪眼。

董事长的位置坐久了,她连接触刚毕业的学生的机会都很少,更不必提沈识善这样还没进社会,说几句话就能被感动的学生了。

文舒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粥也熬好了,梨汤还有一些,我盛给您?”沈识善问。

文舒收束视线,轻轻嗯了声,旋即起身回到房间。

已经收拾干净的厨房里,沈识善看着积水处自己的倒影,悄悄揉了下眼睛。

她很少像今天这样难受。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