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闪失。

宫中其他人不知,流萤却是知道,陛下眼下虽看似好转,可是凰体积病已久,已不能再大好了。

前世,流萤亲眼见过陛下病重,更知皇储胜负未分,陛下万万不可有失,越是在心里念着这些事,就越怕在自己手上出分毫差错。因此,流萤忧心暖阁安稳,事事都要亲自过目过手,唯恐稍有疏漏,出了岔子弥天难补。

这日暖阁建成,流萤裹着披氅守在冰场边,一直盯到入夜,眼看着陛下观礼暖阁上最后一片锦帷落下,才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多日劳累也算是值得,心里那口气松下来,流萤才觉冷的厉害,从太池出来后,一路低头拢紧披氅往偏殿去。夜风带雪打在脸上,流萤只觉脑中似有山海礁石摇晃,又冷又疼。

恍惚之际,宫道有人迎面走来。夜里宫道空寂无人,如此宽敞,来人却像是冲着流萤来的,迎面撞在流萤手臂上。

流萤蹙眉看见是个脸生的宫人,抿唇侧身让开,头昏脑涨不愿多言。那宫人却没走,反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许大人,这是二殿下派人送来的信。”

流萤伸手接过来,并不认识眼前送信宫人,定睛看了看,还是觉得脸生。

宫人也没再说话,只朝她拱手行了礼,猫着腰走了。

夜里宫道昏暗,星点雪花落下来更是模糊视线。流萤随手将信塞进衣袖里,转头看了下那人背影,有那么些眼熟,却是想不起来了。

这夜累极了,不但累,浑身上下还觉得黏腻难受,让她只想痛痛快快泡个热水澡。流萤一进偏殿大门,没顾上回房,先是撑着力气去茶房要了热水沐浴,一转头,却见元淼站在茶房门外。

流萤又累又冷,眼睛笑着看元淼,脑子里其实已经一团浆糊,“元主簿还没睡呢?”

元淼过来扶她,又被她轻轻挥手躲开,有些尴尬道:“哈,是啊,还没睡呢。”

流萤朝她笑笑,撑着精神往自己房间去,却听元淼在后面喊了自己一声,踉跄着转身看她,“元主簿有事?”

元淼往前两步,见她站不稳,伸了手出去,又悻悻收回来,只道:“少尹可还好?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流萤有些笑不动了,只想快快回屋泡进热水里缓一缓,点头敷衍回她自己无事,见元淼还欲说话,疲累地挥手阻止她,“元主簿若有话,明日再说吧。”

夜雪中,元淼没作答,只看着许流萤踉踉跄跄回了房。外间冷意入心,元淼站了一会儿,看着茶房里的人抬着热水进了许流萤房间,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元淼回房洗漱换衣,躺在床榻上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心头那股不安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想去看看又觉冒犯,明知自己与许流萤只是同僚,素无来往,如今也只在行宫短暂共事,且她如何看不出,许流萤这个人,其实并不喜欢旁人对她太过亲近。

不止是不喜,更多是抗拒。若是不远不近的,她还能有个笑模样。可只要稍稍离近些,或是露了半分想要近些的念头,她那双眼睛立马就会冷下来。

明知不必去,可偏偏闭上眼,又总想起许流萤那张疲态浓重神色难看的脸,元淼觉得心烦,蒙着被子听见外间落雪声入耳,不知是熬了多久,终于是耐不住,只道自己受过她的功,合该去看看,一把掀开被子,起身扯了披氅拢在身上出门去。

急匆匆出了门,等站在许流萤房门外时,看着里面还燃着灯,元淼又有些犹豫,只怕离她近些,反惹厌恶。

踌躇站了会儿,才抬手叩门,轻声唤了两声,“许少尹?”

“许少尹可还好?”

喊过几声后,门扇里面依旧静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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