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看, 看到的是她和娘亲隔着一道墙说话。她站在墙里, 又激动又紧张,手指捏着身上可怜的布料不知所措。

娘亲是那么多年来唯一愿意跟她说话的人。

她往栅栏上看, 看到的是娘亲带她一起逃跑。娘亲背着一个沉沉的竹筐, 一路上也没有让她背,后来她才知道, 娘亲是怕压弯了她的背。

村子似乎并不全是罪恶的,赤乌想到的竟全是娘亲留在她记忆中的温暖。

仿佛一双柔和温暖的手掌,将赤乌从前的痛苦一一抚平抹去。

赤乌踩着屋脊在房上穿梭, 左拐右拐竟跟着陈婆子一行人进了那个熟悉的院子。

赤乌轻盈地踏在房瓦上,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那小子说没说?”

“没呢, 先饿他两天再说……倒是你,我让你去看着那女的, 你怎么回来了?”

“你他娘的管我做什么?”

陈婆子听了这话, 立刻瞪起眼睛来:“你跟谁说话呢?若不是你生病了,我们的计划也不至于失败!”

钱老大冷哼一声:“不至于失败?反正也不止失败这一次两次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干了这么多年不久失手那一次?还是因为你家那小畜生!若不是她,那女人怎么能逃走?你现在倒想起埋怨我了?”

钱老大语气充斥着怒意和不耐烦:“怎么,我还说不得了?如果不是你大意,我家那畜生少说能卖五十两, 我还何苦跟你继续做这生意!”

“我呸!你现在知道挑理了?去年你家耀祖死的时候还不是我给你拿钱发葬的?”

“还有大前年你娘子死了,是不是我张罗着收礼钱的?”

“现在你开始挑我的道理, 钱老大,你可真不是个人……你想好了,若真是不想干,有的是人能代替你,还教我受你的气?”

“……陈婆,你瞧我这一着急起来,嘴也没个把门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你不知道我钱老大是什么人?”钱老大的语气骤然软了下来。

“……哼,你最好是气话。”

“反正我这也是最后一票,养老钱我也攒得差不多了,你成天吃喝嫖赌手里有几个子儿自己再清楚不过,想跟我尥蹶子也得瞧瞧自己几斤几两!”

“陈婆,瞧你这话说得,咱们的主心骨不还是你吗?”

“呵,知道就好。”陈婆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眼看陈婆子离开了院子,赤乌环顾一周,院子里的布局果然变了。

自己小时候住的狗窝已经被收拾扔了,之前耀祖喜欢玩的木马也不见了踪影。

原来都死了。

只是这个钱老大,未免太长命了些。

赤乌心想着,门外又走进来几个人,正是刚才跟在陈婆子身后的几个男人。

他们走进屋子,钱老大第一句话却是:“等我病好了,必然不会容那死老太婆多活一天。”

几人连连附和:“陈婆子也太自以为是了。”

钱老大:“死老太婆跟我们已经离心了,你们去把那女人转移出去,自行拷打审问,免得被老太婆前先一步问到地点。”

几人听了这话难掩喜色。

“我们这就去!”

赤乌见状立刻抬头数了一下,找到小男孩说的东街南向第三间瓦房,片刻后便落在房上。

赤乌掀开瓦片,果然看到一个女人只穿着里衣,披头散发地被绑在柱子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一片苍白,不知是死是活-->>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