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胆大的记者潜伏进来,咔咔一通拍。
其中一个男记者,因为之前是在娱乐版块工作,上个月才调到民生新闻部,改不了职业毛病,在乌泱泱一片嘈杂的人群中看到鹤立鸡群的傅枕河,镜头一转,对转傅枕河,咔嚓拍了一张。
傅枕河眉头一紧,冷着脸转过身,目光淡淡地扫了眼那位记者。
都不用他开口,迟枫直接越过人群走到记者面前,手一伸:“拿出来。”
男记者吓得一抖,慌忙把相机递过去,迟枫删了后,还给他,语气平静地说道:“别乱拍。”
说完后,他正要转身返回,左边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傅枕河的私人手机。
迟枫拿出来一看,是傅老太太打来的,他快步走过去,把手机递给傅枕河。
傅枕河没说话,也没接手机。
迟枫把手机重新装回兜里,继续站在他身边。
默默看了一会儿,傅枕河转身走去安静处,右手伸出,迟枫把手机递上。
他接过手机,给老太太回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老太太苍老的声音微微发颤:“老三啊,你姑姑她们自作孽,我也就不替她们说什么了。可是陈勉跟沈星泽,尤其是陈勉,他向来敬重你,一直把你当亲哥对待。这一次,你就帮帮他吧。”
傅枕河声音清冷淡漠:“江州这边死人了,一男一女,两个大学生。”
傅老太太语气急切:“陈勉那孩子我还是很了解,手是干净的,绝不可能染血。”
傅枕河淡淡道:“既然干净,就大大方方接受调查。奶奶你都是老党员了,要相信人民,相信党,相信国家。”
傅老太太被噎得一时无言,只能继续求情:“奶奶自然是相信的,可就怕出差错。”
傅枕河冷笑:“普通人或许会出差错,然而我们家,有爷爷跟三爷在,出不了半点错,更何况堂叔马上就要调入京北了。”
一旦他堂叔调入京北,往后的十几年,不说整个京北,至少大半个京北,没人敢招惹傅家。
挂了电话后,傅枕河看到向小葵给他发来的微信消息。
他给她打电话,却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看了眼时间,十点二十。
正好迟枫走过来,对他说:“傅总,渝城那边的军工项目出了点问题,赵景宣想问您能不能过去一趟。”
傅枕河眉头一皱,瞬间冷下脸来,换做平时,他会毫不留情地说一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趁早滚蛋”。
而现在,他看着手机上向小葵发来的“我有急事,要回渝城一趟”,冷声说道:“马上去渝城。”
吃醋
凌晨四点的渝城, 天上飘着细密的冬雨,洒在路灯下,被光影照得像一张细网, 仿佛要将整个城市给网住。
偶有夜行人误入网中,网格迅速收紧,勒得人胸闷气短,内心嘶吼着要冲破束缚。
向小葵走出航站楼,看到站在雨下撑着伞的宗帅,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场景,她曾经憧憬过。
读大学的第一年,她因为才十六岁, 未成年,没法去打寒假工。可学校放假后不准再住人,她在京北又没钱租房,更不可能天天住酒店, 只能回渝城。
当时她坐的是火车, 硬座,坐了二十多个小时,下车腿都浮肿了。
那时也是像现在这样, 下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