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财方面,他不缺,我给他留了一笔钱,足够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只是我不希望他走我的老路,太苦了。以后您多关心关心他,让他心里多点阳光。”
向小葵面对一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母亲的托孤行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说到底,她也才21岁,并不比秦遇大多少。
本质上,她也是一个缺爱的孩子。
可最终,她还是答应了,说:“好。”
见她答应了,傅君雅人都松弛了下来,仿佛连气色都好些了。
“听奶奶说,你跟枕河,你们国庆结的婚。”
向小葵:“是。”
她不确定秦遇有没有跟傅君雅说,她跟傅枕河是假结婚,既然傅君雅没明说,她也就不提。
“枕河跟我其实是一类人,只是我们成了两个极端。我是过度的放纵,他是过度的克制。”
“枕河的父亲,我四叔,并不爱枕河的母亲。四叔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可当时的情况,喜欢谁,由不得他选择。而四叔跟蓝芸的不幸婚姻,也就导致了枕河童年的不幸。”
“四叔在家庭的胁迫下,不得已娶了蓝芸,后来退伍从商,在势力和地位都超过蓝家后,便彻底冷落蓝芸,很少再回家,只偶尔去一下老宅。”
“一开始四叔冷落蓝芸,蓝芸便逼迫枕河学习。两岁就开始学钢琴,因为奶奶喜欢钢琴,弹错一个键,打一耳光,最终把枕河逼得四岁就能肖邦。三岁又逼他学下围棋,因为爷爷爱下围棋,下错一个子儿,打一耳光。同时又逼迫他背诵大量的古诗词、加减乘除口诀表,四岁半就能把圆周率背到二十多位。”
“一到周六周日,蓝芸就带着枕河到老宅去弹琴下棋、背诗炫耀,想引起四叔的重视。四叔非但没有表扬枕河,反而说蓝芸功利性太强了,说这样是在残害一个孩子。”
“事后,蓝芸就把满腔怒气发泄到枕河身上,打他、骂他,甚至在他发烧生病时也不带他去医院看病,让管家通知四叔,以枕河病重为由,叫四叔回家。”
“四叔知道是蓝芸的把戏,根本不搭理。而且,他对枕河,没什么父子之情,甚至还对蓝芸说,那也是你的孩子,随你折腾。”
向小葵问:“蓝芸不是疯了吗?”
傅君雅冷笑:“那是蓝家为他们女儿的变态行为找的借口,他们把蓝芸折磨枕河的事,定义为发疯,这样就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实际上蓝芸就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说是喜欢我四叔,其实只是想要占有,没能成功占有,所以不甘心,属于那种,没占到便宜就算吃亏的人。”
“后来四叔的白月光回来了,四叔彻底不再回家看他们母子,跟白月光在外面还生了个孩子。枕河七岁那年,四叔的白月光和私生子车毁人亡。”
“当时四叔以为是蓝芸做的手脚,事后查出来不是,是四叔在生意场上的对手做的。然而即便知道不是蓝芸,四叔也没放过她,他恨透了她。最后蓝芸被逼得跳楼自杀了,就摔死在枕河面前。”
“后来四叔才是真的疯了,疯狂打击蓝家,不惜一切地对付蓝家。无论爷爷和奶奶怎么劝都不管用,憋着一口气要拉蓝家鱼死网破。”
“这时候,我二姑、小姑,她们见四叔发疯,导致自家经济遭受影响,也都把一腔怒气发泄到枕河身上,打他、骂他。枕河受惊过度发烧生病,而这时候,奶奶每天因为公司的生意,忙得焦头烂额。二姑命令家里管家,不准人带枕河去看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