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教学楼下,她手机响了,松开程诗情的手,她拿着手机走去一边,看到来电显示,心里突然失落了一下,因为不是傅枕河打来的。然而看到“宗帅”两个字,心里又涌起一股莫名的难过。
她接通电话:“喂。”
宗帅问她:“后来怎么没给我回电话,不是说了第二天回我吗?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向小葵吞咽了下,压抑住喉间的哽咽:“不好再打扰你。”
“我已经离婚了。”他说,“小葵,我想来找你,可以吗?”
向小葵鼻头一酸,终究是没忍住,掉下泪来,她慌乱地擦脸:“对不起,宗帅,我……”
一句“我们回不去了”都绕到了舌尖,却无法说出口,因为从来就没开始过,不存在回不去。
宗帅连忙安慰她,声音温柔缱绻:“别哭,小葵别哭,是我对不起你。当年的事,我想亲自当面跟你解释,可以吗?”
向小葵没回他,在她看来,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物是人非,解不解释已经没意义了。
宗帅仍旧温和地说道:“你不用感到有压力,我只是想见一见你,想当着你的面跟你说句对不起。你就当见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可以吗?”
他问了三句“可以吗”,向小葵没法再拒绝。
当年宗帅对她很好,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更何况,只是见朋友而已。
“好。”她说,“你什么时候过来,我看有没有时间,有时间就去接你。”
宗帅说:“我刚下飞机,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打车过去找你。”
向小葵回道:“好,我下午三点还有课,没法去接你。”
挂断电话,她加了宗帅微信,把地址定位发送到他微信上,又跟他说了自己下课的时间,三点五十下课。
下课后,她在办公室简单地化了个妆,拎着包紧张地走出校门。
刚出校门,她就接到了傅枕河的电话,铃声响起,看到来电显示的一刹那,心情愉悦的同时还带着一丝心虚。
犹豫了一瞬间,她手指轻颤,一个没注意,按了挂断。
懊恼的同时又松了口气,她觉得傅枕河肯定不会再打过来了。
结果刚挂没几秒,傅枕河又给她打了过来。
她接听,声音里难掩雀跃:“喂,什么事?”
傅枕河声音清冷地说:“出来了没。”
她问:“怎么了,有事吗?”
傅枕河说:“不是要去泡温泉吗?”
听到这话,向小葵直接愣住,心口莫名地一痛,涩涩的钝钝的,很难受,像被重物击打了一下。
她是10号、周二那天离开他家的,今天13号,周五。
算上周二,到今天,一共四天。
四天没见,没联系。
他突然打电话过来,她以为是要跟她道歉,就算他拉不下脸道歉,也该说些温情的话。可他呢,他只是冷淡直白地提醒她去泡温泉,而所谓的泡温泉,也就是做那事。
她觉得好笑的同时,也感到一阵难言的羞愤。
把她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炮友吗?想解决生理需求,就突然找她,不想就冷着她,让她滚蛋。
可她又没法质问他,也没法怪他,因为是她主动挑起的这份关系,被他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