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亲哥现在的处境(云破军也是有眼睛的,不会一点都看不出来),云破军想着,算了算了,就不给亲哥生存增添难度了,说出来爹和哥他们两又管不了,还是要让我管,还不如回去和娘说一说,让娘和嫂子好好谈一谈。
至于为什么不是云破军谈?且不说孙氏从小学的内容让她避讳寡嫂和小叔子的关系,就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孙氏嫁进来的时候云破军不过三四岁,在孙氏眼里一直是个小孩子,她哪能听得进小孩子的话?说不定还要反过来教育云破军一顿呢。
此时的云破军不知道,自己已经不需要找亲娘谈话,亲娘已经知道了所有。
云夫人气的胸膛起伏。
姚蔷在一旁大气不敢出,脚步挪啊挪,默默地躲到了姚芹的身后。
姚芹没忍住给了姚蔷一个白眼:你好意思躲起来吗?现在这情况都是因为谁?
姚蔷努力通过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都是云灭奴带着我做的啊!不能怪我!
姚芹接收姚蔷想要传达的信息失败,给了她一个老实点的眼神,继续关注起了云家大战。
一边关注,姚芹一边在心里幸灾乐祸地想:“好家伙,云破军回来之后怕不是要被当作夹心饼干。”
现在享受夹心饼干待遇的则是小可怜云灭奴。
“灭奴,你给你娘说清楚,你平时是怎么赚的钱?”云夫人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说道。
云灭奴看了眼桌子上被拍地一跳的茶盏,又偷偷用余光看了眼脸色铁青的亲娘,回答道:“我一般就是给新来的商队当引路的人,然后赚些钱。”
“你怎么找到这种工作的?”云夫人追问道:“这种工作,一般人可是接不上的。”
云灭奴只能说实话:“因为我之前在酒楼当钟点工,掌柜的看我机灵,给我介绍的。”
“你是怎么当上酒楼钟点工的?”云夫人继续追问,显然清楚酒楼的钟点工也不好找。
“我同学亲戚家里的酒楼,因为他要过去干活挣钱,所以我拜托他带我一起……”云灭奴回答道。
云夫人立马斥责孙氏:“你看看,就是你把钱都拿回家养你们家那些个不干活的大爷,我孙子他要求同学,去人家店里当店小二!”
孙氏却很生气地说道:“灭奴!娘和你说了多少次,人要有志气!要能守清贫,你怎么能够为了五斗米折腰呢?”
“你们家男人倒是不折腰,站着问嫁出去的女儿要钱。”云夫人冷嘲热讽。
“娘,你不知道!我们家男丁在读书的时候是一分钱都没有的,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就是为了防止他们乱花钱。只有手中没钱,才不会因为外界的诱惑失去读书进取的决心!家规森严,这才是我们能诗书传家的原因。”孙氏解释完自己举动的原因,又替自己父兄解释:“我们是清贵人家,怎么能去做那些不体面的事情?难道要让我父兄和那些浑浊的税吏一样,和生活困苦的小民去锱铢必较吗?”
听了这话,姚芹闭上了眼睛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是,你们高贵,除了只动动嘴皮子动动笔的岗位,别的都配不上你们呗?你也不看看你爹他们,说是进士出身,但是除了之乎者也啥都不懂,说起学问又比不上那些大儒,写的文章也没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