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近,她想看他,只能仰起下巴。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沈既白微垂着头,黑沉沉的眼眸无声地凝视而来,隐忍平静的目光下,占有欲浓到化不开。
“不许这么看别人。”
他俯首贴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妖也不行。”
周歆双唇微动,正欲解释,却感觉有只手抚上她的脸颊,触感微凉。
他咬重字眼,着重强调,“你只能看我。”
你只能看我,不能看别人。
如此霸道的言行,周歆却毫不排斥,甚至敏锐地察觉到这行为背后,藏着浓郁的不安与尚未说清的心结。
自从闹过分手后,两个人的关系便处于不清不楚的状态,一点也不明朗。
虽然她表达过喜欢,却从未松口原谅,想等时机合适时将矛盾彻底聊开以后再说。
沈既白配合着不说,也不问,心里的不安却愈来愈强。
周歆心中一紧,感觉连胸口都闷闷的,胀得发疼。
“好,我只看你。”
翩翩起舞的妖群中不乏紧搂在一处的,甚至有几对还边舞边亲昵地深吻,少年的行为在妖群中并不起眼,却依旧引来了侧目。
“人们常说妖族放荡,他们不也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
“人就是如此双标的咯!”
“鸟族唱歌求偶,他们在这凑什么热闹?”
议论声渐渐变多,沈既白拉着她的手腕步履匆匆地朝妖群外走去。
“不找了吗?”她一路小跑地跟在身后。
他嗯了一声,“不在这边。”
周歆硬拉着他停下脚步,“可琉璃皿指引的就是这里呀!”
他执拗地重复:“不在。”
周歆歪着头,朝他眨了眨眼:“要不然我们分工合作,你在里面找,我在外围找,怎么样?”
这回他没再反对,“何处为界?”
“圆台,圆台上你找,圆台下我找。”
沈既白微微颔首,转身走进了妖群。
周歆又四处找了找,遇到天眼看不出真身的妖怪便与之搭个讪,随便聊上两句。就这么聊了半个时辰也没发现可疑目标,倒是聊得口干舌燥。
她坐在街边的露天茶摊等沈既白,摊主是个青牛精,虽然化了人形,可额头上的牛角藏不住,看起来有几分俏皮。
它默不作声地上了一杯青汁,周歆道了声谢,喝了一口,当即吐了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一股草味啊?”
“象草汁当然是草味,难不成是屎味?”
周歆:“……”
一抹身影坐在对面,长睫微微下垂,“没找到。”
“我也没找到。”她耸耸肩,“倒是有些饿了,今天醒过来就一直在忙,连饭都没吃,要不先找个客栈休息一下?”
“好。”
“就是不知道哪家店是人开的。”她点了点桌上的茶杯,“不然连口水都没得喝。”
沈既白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站起身,“跟我来。”
周歆跟在他身后进了石像西侧的商区,在张灯结彩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