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淋淋的脚印和乾坤八卦镜一同围着重阳子转圈,就像一只看不见的小鬼举着它向重阳子挑衅。
这对修道之人来说是奇耻大辱,重阳子掐诀捏咒,使出一道/掌/心/雷,却没打中它,而是直直劈向了唐彦修。
唐彦修被劈得后退几步,吐出一口血来。他掀起眼皮恶狠狠地瞪向重阳子,暴怒道:“你到底行不行!怎么专打自己人!”
“唐少将!这院里有古怪!”
“这里里外外我都清理过了,能有什么古怪?”
“真有古怪!明明有妖,我却完全察觉不到妖气!”
“有妖就收妖,你是修道士还怕什么妖怪!”
“妖怪不可怕,怕的是根本不知道妖怪在哪里!”
二人争吵之时,沈既白闪到周歆面前,想要解下捆在她身上的金鞭,但无论他怎么撕扯,挥砍,金鞭都牢牢贴在她的身上,甚至他越拽,金鞭缠裹得越紧。
“没用的,这不是一般的捆妖绳,这是重阳子的法器。”周歆道,“唐彦修不会伤害朝南衣的躯壳,乾坤八卦镜也被螭吻兽拿走了,现下我很安全,你不要担心。”
沈既白抿了抿唇,眼底透着不安,“……怎么可能不担心。”
话音一落,周歆猛然睁大了双眼,喊道:“沈既白!快躲开!”
第 74 章
少年持刀回击, 龙纹刀砍在了银枪枪柄上,枪身铮地一声颤动起来,唐彦修右手一抖,银枪掉落在地。
又是背后偷袭, 又是反手一击, 若不是银枪通身都是玄铁打造, 这把枪又要断裂在龙纹刀的刀刃之下。
沈既白正欲踢走银枪, 却见这把枪忽然悬空,连同那个乾坤八卦镜,一同飘到了正屋的房脊上。
诡异的笑声愈来愈大, 唐彦修惊愕地睁大了双眼, 猛然回过头来, “你居然随身带着妖怪!”
“妖怪怎么啦!妖怪吃你家米了吗!”悬鱼忽然现身,朝他喷出一道水柱,浇得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从头到脚都湿漉漉的,连黏在一块的头发丝儿都啪嗒啪嗒的向下滴着水。
“傻站着干什么?!”他朝重阳子喊了一嗓子,“还不快点收妖怪!”
重阳子僵直地站在廊下, 背后贴着一张符纸, 一动也不动, 连话都说不出来。
唐彦修咒骂了一声,“猫妖呢!”
“你再说它吗?吱!”
一只即不像雀也不像鸟的鸟儿叼着一只昏死过去的黑猫自房檐上飞了出来, 缓缓落至屋脊,直至飞到银枪之上时,才倏地松口, 黑猫蓦然下坠,身躯自枪头贯穿而过。
重阳子登时睁圆了双眼, 瞳孔剧烈缩紧,眼睁睁地看着黑猫垂死挣扎,凄惨的叫声响彻院落。几声惨叫过后,声音骤然弱了下去,挣扎的幅度也一点点地缩小,最后彻底安静下来,一动也不动了。
一滴泪水自眼角划过,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贴在脊背的符纸失去了效力,如落叶飘落在地。
他纵身一跃,踩着房脊直奔挂在银枪上的黑猫而去。
沈既白立刻跟上,在那双手即将触碰到黑猫之时,一刀砍去,斩断了一臂。
形势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重阳子一手捂着肩膀,痛得大叫出声。顷刻之间,他的目光淬上了毒,脸上露出决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