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见到。”沈既白道,“有名证人与苗肆关系不错,见到刀疤脸便觉得大理寺抓错了人,特意来了一趟。”
闻言,周歆怔愣一瞬,伸出双手揉了揉他的脸颊,“沈少卿,你胆子不小,都敢欺君啦?”
“此案牵涉数位官员,总不能让他们跟我一起遭殃。”
他说得云淡风轻,周歆却听得暗暗心惊。
沈既白一向是非黑即白的,与直言不讳的裴侍郎本是一种人。在处理锁妖塔丢失的封印灵皿时,他还不管不顾,横冲直撞,只求一个真相,甚至因为她顾念大理寺上下与宋寺卿做了交易而生气。
若按他以往的性格,今日在大殿上怕是会与裴侍郎据理力争,辨驳这些细节关窍,力证此案并未审错。那样定会触怒龙颜,后果不可设想。
心思及此,周歆又意识到一处问题,“苗肆人在狱中,不可能知道刀疤脸这件事。他在这时改口,定是有人通风报信。”
“对。”沈既白认同,“向他透露这一细节的人,与刀疤脸是一伙的。”
周歆道:“刑部大牢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沈既白道:“正在排查接触过他的人。”
“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他拒不承认,有‘屈打成招’在先,不能再对他动刑了。”
周歆忽而一笑,“不用刑也有办法让他开口。”
闻言,沈既白眼眸蓦然一亮,微微挑起一侧眉梢,“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既然是鬼主意,当然要夜里才能告诉你。”她凑近他,“我先审审你,晚上再去审他。”
闻言,沈既白的眉梢扬得更高,惜字如金地吐出来一个字:“问。”
周歆道:“唐彦修那日来找你究竟都说了什么?上次在长风酒肆你说得模棱两可,是不是因为人多不方便细说?”
一听到这个名字,他神情顿时一变,眸色忽而变得复杂起来,欲言又止道:“……阿周……”
“怎么啦?”
唇瓣微微蠕动,他低声道:“他怀疑你是夺舍。”
这在周歆的预料之中,所以没有特别意外。但她的心还是猛烈地跳动一下,不着痕迹地挪开了视线,不敢再去看他。
声音也虚得厉害,“那……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