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歆可以肯定,他离开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好。”她答应下来,“我找一找。”
闻言,小妖怪抬起了头,眸光一闪一闪,亮得可撵月色。
“谢谢道长。”
“无妨。”
晚风吹过,小妖怪的身影随风而逝,屋檐上趴着的几只妖怪也不见了。
周歆收回目光,道:“出云子既然帮了他们,想必查过阿坷的踪迹,说不准会知道些什么。他对我很有敌意,我问怕是问不出来什么,不如你去问问?”
身旁的人应了一声,“好。”
走在前面的张卿清回过头来,催促道:“快点呀!你们是不知道长风酒肆究竟有多火,晚上寻欢作乐的人多,去晚了该没位置了!”
一提到长风酒肆,周歆就想起了仓鼠妖。
她抓着沈既白的衣袖往前走,“仓鼠妖的赏银发下来了吗?”
“嗯。”
“我的那份呢?在大理寺?”
“嗯。”
“分给那天受伤的金吾卫吧。”
沈既白睇过来一眼,道:“好。”
“唐久微的病怎么样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
那就是还没有好。
想来也是,张卿清夜夜宿在不夜楼,换做是她,她也会难以接受。
周歆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问:“唐彦修呢?宋公当初横插一脚,未必真有偏帮的心思。可他见你安然无恙地回去,真人又没有追究的意思,应该会做个顺水人情,放他回去吧?”
“嗯,放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一旬前。”
“……都出来十天了?”
奇怪。
那天他看过来的眼神那么恶毒,又怀疑起她的身份,怎么可能不来太清观质问?
除非他已经确定她不是朝南衣。
心中忽而泛起不详的预感,周歆暗忖,暴风雨来临前最是平静,唐彦修心中有恨,不可能不报复。
他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
马车停在长风酒肆门口,几人一下车,就被座无虚席的大堂与大排长龙的队伍惊到了。
“这么多人,肯定没位置了呀!”
“别人来肯定没位置,但你和沈少卿来,掌柜的加也会给你们加个位置出来。”
张卿清打开玉扇,边扇边领着二人上了二楼。
此时已经亥时过半,二楼依旧人满为患,食客三五成群的聚在一桌把酒言欢,大有一副喝到天亮的架势。
张卿清带路,顺着楼梯口往前直走,走到后窗边,这里果真摆着一套红木桌子,款式与其他桌椅不同,一看就是后摆的。
三人一落座,就有个发了福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名端着托盘的仆从,笑吟吟道:“凌云君与沈少卿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呀!自打上次二位帮忙捉了妖怪,小人还没寻到机会感谢一番!这些都是小店的招牌,特意端上来给二位品尝,还望二位不要嫌弃。”
原来他是长风酒肆的掌柜。
周歆与他客套了几句,桌案上便摆满了菜。掌柜命人端了两坛樱桃酿来,亲自给沈既白斟了一杯酒,“听闻沈少卿好酒,小店别的没有,酒倒是不少,您先喝着,稍后还有荔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