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灰袍男子乘风而来,落在稚子身前。
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关道长?”
灰袍男子伸出手,将高高举起的刀刃压了回去,声音隐隐含怒,“商夫子,我早就警告过你别再打歪主意。事到如今,休怪我翻脸无情!”
他扫视众人,一字一顿道:“谁敢伤我师弟?”
被唤作商夫子的老者气得涨红了脸,伸手指着他,“关秋生!你别忘了你曾经立下的誓言!”
关秋生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就算违誓丧命,我也心甘情愿!”
老者身边的壮汉指着坐在地上的稚子,对关秋生道:“关道长,你口中的师弟连七岁孩童都杀,可见其性凶残!真的留不得!谁知道他下一个会杀谁?”
“不错,他出世之时,老朽便一再提议将他除去。”老者振振有词道:“冲虚真人的教化改变不了他嗜血凶恶的本性!关秋生,你若执意护他,不舟山便再也留不得你!”
关秋生道:“笑话,真当我愿意留下来保护你们这群全无心肝之人?”
老者怒目而视:“你此言何意?”
关秋生掷地有声地道:“自从我用先师炼制的丹药救了李公的命,你们便开始觊觎他的遗物,一个个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真当我不知道吗?枉先师收留你们在此,护了你们几代安稳!”
闻言,大多数村民都目光闪烁,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
老者道:“就算有些人为了治病,手段下作了些,可他们毕竟罪不至死!”
“强词夺理!”
关秋生懒得与他多费口舌,干脆利落地收剑入鞘,转身抱起地上的稚子,作势就要离去。
秋姨立刻拦住了他,“关秋生,你不要仗着自己是冲虚真人的弟子便为所欲为!他杀了我的儿子,就得为他偿命!”
“为所欲为?”
关秋生忽然扯开稚子的领口,露出胸前那道还未结痂的剑伤。
他冷冷地看着她,“你们口中的为所欲为就是只许阿奴剑刺阿墨,却不许阿墨还击是吗?”
秋姨微微一怔,“此言何意?”
一名壮汉从人群中挤出来,正是周歆搭讪问话的那个人。
他抓着秋姨向后让开了路,粗着脖子喊道:“莫要听他胡言!”
“胡言?你是真当我不知你那夜都干了什么?”
关秋生的目光扫视着众人:“各位能躲避战乱,在此颐养天年,q峮把八三另七泣五三陆整理上传是因为先师收留庇护。如今先师羽化,你们不仅抢他的遗物,夺他的仙丹,占他的府邸,还听信谣言几度欲取师弟性命!是你们欺人太甚在先!”
他转过身,抓着老者的衣领,逼问道:“三年来,师弟可曾伤过谁,害过谁?反而是你们对他充满恶意,口口声声骂他是妖怪,只要他一出道观就将他打成重伤,他可从来都没有还手过!”
老者狡辩:“怎么没还手?他明明杀了阿奴!”
“那我倒想问问,深更半夜,阿奴为何会手持短剑出现在青石观?他又受了谁的指示,来观内欲杀何人?”
此话犹如一道惊雷,彻底炸响了嘈杂的人群,一直如同蚊虫嗡鸣的低声议论忽而变得沸腾起来!
各怀鬼胎的村民也不知究竟是出于心虚,还是愤恨,竟然空前未有地团结起来,附和着老者的提议,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