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想地,他落到谢南珩身后,手中持着一柄湖蓝色的匕首,横向谢南珩脖间。
他面色苍白,形容狼狈,本该整整齐齐的黑色法袍,松松散散,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也碎发垂落,发冠歪斜。
他盯着许机心——敖西云在他走脱的第一时间,站到黄衣女修院门,只有许机心,还在场上。
他匕首往里扣了扣,锋利的匕首割伤谢南珩的脖间,潺潺地流了一线血,他盯着许机心,“想他活着?”
许机心视线落到谢南珩的脖间,眉头微微凝起。
刀锋划开皮肉.,这得多疼?
她不由得后悔,之前打他,打轻了,让他还有力量,干这个坏事。
谢南珩朝许机心眨眨眼,满脸轻松。
他手指微动,无形的与日精融为一体的真火,自他指尖若烟雾般往后蔓延,沿着松泉的法袍慢慢攀爬。
黑色吸热,阳光酷烈,落到身上,若小火蒸腾。
温高正常,寒凉才不正常。
他没发现,无形之火上边攀上他的头发丝,下边覆上他的小腿。
许机心眸光微动,收回笼罩在空中的网,厉声道:“放了他。”
“你废掉修为。”松泉瞧出许机心对谢南珩的关切,神识扫过谢南珩的脸,眼底闪过一抹妒色。
肤浅的女人,尽知道看小白脸。
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他这般凛然俊朗、修为高深的好男儿,不是更可靠?
许机心冷笑,“你没睡醒?”
松泉匕首又往里扣。
谢南珩脖间又出现细细的一条血线,顺着匕首滑落衣襟。
许机心瞳仁微缩,呼吸急促,“你找死?!”
若说之前杀松泉,是因为敖西云的提醒,她对杀不杀无所谓,但此刻,她真的生出了杀心。
松泉眉眼冷厉,“不管死不死,你不都想我死?还不如我死前,先带走你最喜欢的小白脸!”
说着,他想要用力,却忽然手腕烫痛,握不住匕首,不等他召回匕首,有火自他身上熊熊燃烧,赤红色的大火,瞬息烧伤他的手,他的脸,他的肌肤,他的眼。
他惨叫一声后退,瞬间倒在地上翻滚。
许机心赶紧上前,拉着谢南珩后退。
她仰头,谢南珩脖间那道血痕明显,若上好的白瓷上,出现一道深刻的裂纹,触目惊心,许机心连忙捧出一团白色的蛛丝抹到谢南珩脖间,边抹边解释,“蛛丝网止血。”
谢南珩收回去拿丹药的手,乖巧地任许机心动作。
见谢南珩脖间被白色蛛网覆盖,没有血珠再往外流,松了口气。
她望向那儿翻滚的松泉,松泉之上,有海水自天上而来,向他倾灌,许机心正准备出手难拦住,一条龙尾破虚而来,像拍乒乓球似的,又海水拍了回去。
许机心收回手,心头舒爽。
青龙探头,骂道:“你打架能不能学学别人,别破坏咱龙族的居住地。你说你,你召唤海水过来,是想将我龙族中心宜居地给毁了海水咋地?”
许机心连连点头,应道:“就是就是,心思真是恶毒!”
松泉疼得恍惚间,听到这话,气得要爆炸。
怎地怎地,他的一条命,还比不上区区龙族居住地?
他“嗷”地愤怒喊叫,他上方凝出乌云,乌云之下,白雪似雪崩般,覆盖在他身上,瞬间在他身上堆积出一座小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