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口气仍旧谦让,“夫人抬举定瑜,哄我这老婆子高兴呢,我虽人老了糊涂,这点眼力劲儿还有。要论出息,夫人两位公子,一个已居要职,一个也得了荫官,父子三人朝堂上为同侪,难得的佳话,咱们府里的儿郎拍马也赶不上,只好靠出身占点便宜,能叫夫人看得上,是他们的福气。”

而今的世道,入朝为官几乎只科考一条路,哪怕是勋爵人家,儿孙要出仕,大多也得凭自己搏功名。徐国公府略有些不同,祖辈襄助高祖爷打下江山,得了国公的封爵外,兼领中军都督府的官衔,一品的都督,或是二品的同知,算是不成文的老例,父亲致仕后皇帝再封儿子,也成了世袭的职事。

原也算位高权重,怎奈百年以降,府兵制逐渐式微,到眼下堪称倾颓的地步,祖上领兵数万的帅位,而今只剩个空架子,白领一份官俸罢了,实际无兵也无权。偏这代的国公爷卢孟韶是个有心气儿的,瞧不上这点银子,削尖脑袋,只想重挤回权力场的风眼儿里去。也下过几回科场,奈何自己与长子都不是读书的料,什么也没捞着,只得暂且作罢。

因而盯上如日中天的秦家,打算靠儿女姻亲,在朝里挪挪位置,再拾回祖上的荣光。秦家那头其实也乐意,国公府的门楣说得响嘴,哪怕没实权,那份家底子,也不是父祖两代为官就能比肩的。

是以徐国公才露了些许意思,秦家上下便都觉好,唯独秦家小姐本人不满意。她心高气傲,最瞧不上高门里酒气财色缠身的纨绔,再多的金银傍身,骨子也是一摊烂絮,何况这还是个小娘养的。可没成想,见了真佛,竟是这般光景......

秦夫人将余光一扫,见女儿桃腮染艳,鬓边点翠轻颤,心下不由好笑,也知不必再问,算得尘埃落定。

一忽尔功夫,暗地里都有了定数,明面上的话头方才兜兜转转,落到一双小儿女身上。

老夫人引二人见过礼,含笑向秦家小姐道:“我这小孙子,性子内敛沉静,嘴皮子不利索,但他的心是好的,你们日后相处,他若招你误会,你看在老身的面子上多担待他一二。他敢欺负你,你只管来告诉我,我狠狠替你收拾他。”又嘱咐卢定瑜,“咱们府上没福气得个闺女,你就当多了位妹妹,好生照拂。”

秦家小姐抬起眼,审视的目光很快转为惊艳,大大方方冲卢定瑜一笑,喊了声“定瑜哥哥”。年轻气盛的姑娘,惯不会遮掩,心直口快地问:“长公子大抵会承袭都督府的差使,定瑜哥哥呢,将来有什么打算?总不至于整日游手好闲,在家中坐吃山空吧?”

秦夫人一惊,忙叱女儿不许胡说,又转脸向老夫人赔不是。老夫人自然摆手说无碍,笑意却滞涩,正踅摸言辞圆场,却听卢定瑜开口了。

“八月里秋闱,定瑜打算下场一试。秦大人是榜眼出身,届时还要请夫人与妹妹牵个线,好让定瑜得秦大人指点一二。”

老夫人万分惊诧,这是哪儿来的说法?她竟不知道!僵硬地把他瞧一眼,有话却不便问。

秦家小姐听了,则喜他上进,科考的道儿不好走,出身贵胄,还能有这份心,着实没得挑。

她抚掌笑,“好得很,就该这样!我听爹爹说,如今朝野泰半寒门士子,一朝得势,便眼高于顶,那自诩清高的做派真真碍眼得很。定瑜哥哥加把劲,到时候打他们的脸,好叫人知道,咱们好人家的儿郎,也有不少会读书的。”

这般直白,秦夫人没计奈何,老夫人也不是颜色,满腹狐疑只得折进一声无声的叹息里。转眼向南窗外眺望,顿了顿发话,引客人往前头的花厅去。

于是众人挪到正院里,国公夫人陪秦夫人进屋,特地将卢定瑜与秦家小姐拦在外头抱厦。

国公夫人笑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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