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胸有成竹,我不替他瞎操心。”说话时显出糯白一口牙,唇红齿白,甜得发腻。

“定瑜博闻强记,经书吃得透,十三四岁便作得一手好文章,别说秋闱,来年春闱都不在话下。”晋王噙着丝笑,家常式的口气,“定瑜这几日不在,你也得清闲,可想过出去走走?西山的红叶正漂亮,碧涧黄花一幅卷,连陛下逢秋来都爱上静宜园行宫去。”

她听了眼里跃出光来,却很快黯下去,把头轻轻一摇,“听着是不错,我记下王爷的话。今年怕是没福气见着了,往后若得机会出府,我一定去开开眼。”

其实知道她会说不,也都不是什么要紧话,偏晋王不愿叫气氛冷下来。挺邪性,他向来不是嘴碎爱唠嗑的人。搜刮肚肠把闲话喂到嘴边,又转脸看她,忽地领悟了缘故,只因说话的时候能大大方方把视线落在她脸上。她算是友人爱妾,论理他该远着,连多瞧她一眼都需找借口,否则他的教养不许他这么办。

多惊人的发现,晋王心尖儿上凛动,一阵惊悸。这是悯孤恤穷衍生出来的毛病,她不是乏味的空心美人,她是株劲草,柔弱却充满生机,他帮了两回,轻易便帮出不该有的好奇心。

这么着不妥,晋王蓦然醒了神。近乎狼狈地收回视线,抬手欲抿茶遮掩,凑到唇边才发觉茶杯早空了。有刹那的不知所措,悬了片刻放下,讪讪摸了摸鼻尖。

粲娘瞧见,忙从座儿里拔身给他添茶。挨到近处旋裙牵袖,晋王只觉涌来一阵香风,局促得头皮发麻。有些事不说还好,一但察觉到,再也没法儿忽视一丝一毫。每一缕相干的情节都无限放大,充盈他五官七窍。

“王爷这是怎么了?”粲娘添完茶惊诧不已,见他面颊生绯,搁在一旁的手却微微发抖,闹不准他是冷是热。

晋王定神笑了笑,说无事,话锋陡然一转,“你呢?是不是仍觉得不大利索?回去歇着吧。等见了国公爷我就说是我不留神,撒了你一手滚水,烫得骇人要回去抹药。是我鲁莽,国公爷也不好怪罪你。”

他明白自己的同时,也就看透了徐国公上不得台面的心思,难怪她出现得惊艳又突兀,原来是叫人相逼。晋王替她不值,更因自己成了祸头子而无地自容,一时没法儿再面对她,索性让她避过今晚也好。

粲娘听出他是想帮她,感念地冲他笑了笑,笑里还有些难堪,“一回又一回地给王爷添麻烦,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别往自己身上揽,你也不乐意,我明白。”晋王故作轻松,“放心回去吧,国公爷跟前有我兜着,他回头要为难你,我不能依。”

粲娘忖了忖,还是决定留下。既然说开了便无虞,这时候遁走平白烙下话柄,不如照旧去宴上走个过场。只要晋王不接茬,事儿就成不了,老夫人与国公爷总不能把错按到她头上。

“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您是正派人,必不能轻易叫人算计去。还是让我给您侍膳吧,就当我还您的情,您别轰我走。”

晋王见她那一笑,眉眼盈盈,比风清月朗,心头揪了一下。定瑜在府里竟这样势弱?究竟是徐国公眼里没这个儿子,还是定瑜眼里没有她?

他不觉把腰际的玉坠抚着,“老太太寿宴那日,你请我替你敲边鼓,我可是狠狠敲了一把。结果如何?定瑜许了你什么?”

粲娘怔了瞬,正不知要怎么答,门上有人清嗓子唤了声“王爷”。回头瞧是徐国公,身后跟着小厮怀里抱卷轴,想必便是那幅取了半天的东坡真迹。先前兴头不一般,好容易取来却又不提了,把手一比,对晋王笑道,“天色见晚,花厅宴席已经齐备,臣想着不如移步过去,厅上灯烛高照,瞧字画也亮堂,王爷意下如何?”

晋王无可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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