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去接你。”谢潭做出决定,刚迈开步,又想起屋里还有一个陌生人,回头看,开锁师傅还在和卧室门较劲,五官都在用力。
猫猫在旁边加油打气:“燃起来了喵!”
谢潭:“……”他在担心什么。
“你要下楼取外卖吗?我帮你看着。”陆今朝主动道,转念又想起自己也是陌生人,“或者你留在这里,我去取,我正好想买瓶可乐,骑手现在在哪?”
谢潭挑眉,没有多言,只是说了一句“麻烦了”,就下楼了。
声音也好听。陆今朝扬起笑容,守在谢潭家的门边:“放心吧!”
陆今朝看向门内,礼貌地没有过多打量,只是看着开锁师傅工作。
这是卧室门吧,锁太旧卡住了吗?
他读高中时搬到和顺小区,住在这里三四年了,听房东奶奶说,对门空置的年头差不多和他的年纪一样大。
那快二十年没人住了,门锁上锈卡住再正常不过,连开锁师傅都难住了。
但锁已经卸下来,应该快结束了。
陆今朝将背包转到胸前,取出回家路上买的甜点,新鲜出炉,给新邻居的赔罪和见面礼。
哐当一声。
他立刻抬头,开锁师傅的工具掉在一旁,师傅跌坐在地,惊惧地看着门锁,回过神,飞速收拾东西就撞开门口的他,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陆今朝护着背包和点心,没能拦住他。
这是怎么了?
他虽然低头拿东西,但余光也一直注意着开锁师傅的动作,没看到开锁师傅动其他东西,而且师傅的表情……怎么那么害怕?
他看向卧室门,这回看清了。
生锈的门锁坠在地上,从卸开的洞里拖下长长的黑发,缠死在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