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没听到,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听到”。

但也没有差别。

男人没有停顿地离开了,被同行的朋友问后面是什么在吵,只说“小孩子们在玩吧”。

谢潭被关一夜,自己打破窗户逃跑,却不幸淋了雨,回家就晕倒在沙发后,发起高烧。

而一天里,父亲进出家门三次,都没有发现他。

最后是男人再一次要离开时,闻到抑制剂失效后满客厅的诡异味道,那么恐怖、阴森,令人毛骨悚然,像身处地狱。

男人停下了脚步,但没有走近。

年幼的他就躺在沙发后,听着那声音,烧得迷迷糊糊间,突然迫切想知道,他的父亲此刻的神情。

于是他硬撑着,往前爬了一段,看清了门前那个男人的神情。

和其他人,和所有人一样,厌恶的,恐惧的。

他心里一个隐秘的执拗忽然就松了,他想,原来父亲也是怕他的。

他还以为父亲能那么平淡地无视他的存在,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

这一刻,他的父亲怀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愿望吗?希望他死掉?

男人开门走了。

不一会,私家医生就上门了,喂药打针,他没死,出卧室的时候,餐桌上还有保姆做好的饭菜。

那时的谢潭突然觉得,他像……他像缚在这个房子里的鬼,房子主人没有办法,也不敢赶他走,于是将他当神鬼供奉,只求相安无事。

于是他终于明白了,他的父亲没有亏待过他。

他只是不爱他。

他从没把他当过自己的孩子,谢潭自然也不能没有自知之明地把他当父亲。

他们是被迫纠缠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彻底分开了,彼此就都解脱了。

所以没有什么可说的。

而母亲……他年少时最豁得出去的一次请求,到底也没能见到她的面,只有比风吹雨水还浅薄的一触即分,生死便交错了,恰如他们今生的缘分。

他想说,也说不出什么。

凡与亲缘,与情有关,都于他太远,仿佛隔着一道阴阳,而他是那个误入阳间的孤魂野鬼。

他没有什么可说的。

第89章 阴桃花(19)

白布披着的女人一晃而过, 但记忆似乎要带他去更远的深处,谢潭突然停住,恍然惊觉, 他今天回忆太多了。

如果是往常,他连这么一句“没什么可说的”都懒得说, 只会把苏禾的话当耳旁风, 可他却反常地顺着一路回忆,像被暗示后的潜意识行为。

是雾, 这雾的问题。

苏禾是故意的。

从帮夏无尽找妈妈开始就在引导, 就为了探他的记忆?

意图窥探他大脑的雾被发现后也不装了,横冲直撞往里钻, 想看看刚才戛然而止的记忆是什么。

谢潭阴沉着脸, 忍着脑中的疼痛, 主动往后想,尤其想到猝死和系统。

他倒要看看系统的存在会不会被发现, 系统要是不帮他, 那就一起玩完。

7号猫猫没让他失望,就出现在他眼前, 睁着大眼睛看他,夹着嗓子喵喵叫。

谢潭的视野像被小豹子定住了, 阵痛的脑子里, 杂音乱象慢慢退后,只有毛茸茸的猫、甜甜的喵喵叫。

他平静下来了。

但所有念头止住的时候, 他还是嗓子不舒服地咳了一下, 一看,掌心有血丝。

周围密不透风的雾出现一瞬的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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