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再推一把,将观测二的力量彻底还给神明,让神更强大。”

圆厅里有一扇池,贴着爬满鲜花藤蔓的墙壁,水色清透,却奇怪地看不清池中有什么,像磨砂玻璃一般。

变幻角度,就像翻到阴影一面,全白的池水转瞬变成全黑。

水下传出温吞的声音,像水流过陶瓷一样。

苏禾:“那些家伙不就爱捡剩饭吃?”

“真是忠心耿耿,想当年,黑山羊也是……”水下的声音自顾自道,“他们最近倒是找到好几次废弃观测,唉,果然是预言带来的宝物,谁不觊觎呢?禾先生啊……”

“家主,您到底有事没有?”苏禾觉得家主这个位置,谁上谁就老几十岁,能和他差出好几个代沟去,说话做事太慢吞吞了,让人着急,这是快死了在追忆年华吗?

有个过于叛逆的得力下属就是这点不好,更何况上头是个软的,经常压不住,水下的声音就唉声叹气,苏禾就知道家主大人又没屁搁楞嗓子了,很有自觉地自己走了。

水寂静着,一点涟漪也没泛起来,古怪的水下生物似乎睡着了。

然而苏禾即将走出圆厅,水波忽然又起一点,温温柔柔地问:“观测二那里,真的没有探到观测之眼的痕迹吗?”

苏禾停住了。

圆厅用某种特殊石头砌成,即使没有灯,也发着莹莹的光,让这里有几分神圣遗迹的光辉,如果池子里再有一个抱着水瓶的半裸天使雕像,味道就更正了。

但通往圆厅的走廊却是全黑的,细长狭窄,走在逼仄的阴影里,像前往地狱。

站在天堂与地狱交界处的男人偏回头,神圣的光与魔鬼的阴影像同时铸造他此刻的肉身。

然而都不是他,他是交界处的那道刀锋。

“不相信就爬出来自己去查啊,在使唤我吗,家主?”

家主那两个字说得平淡,但没有比这更挑衅的了。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冻结了。

水下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应,像只是一池圣水。

苏禾转身就走,消失在阴影的长廊里。

空无一人的圆厅又寂寥一阵,水波开始一处一处起,冒着泡泡,水下有阴影游过。

下端浸入水中的满墙鲜花绿植,瞬间被抽走生命,枯萎、粉碎成灰尘,漂浮在水上。

围着池边一圈,突然探出一圈莹白的触手,没有吸盘,更像滑腻的一条条尾巴,如同张开的花朵,池水中往下凹陷,一个人影慢慢升起。

此人有一个脑袋,肩膀,躯干,两条和那些触手一样的长长手臂,下半身都在水下。

只能说初具人形,因为它的身体白茫茫一片,没有五官,也没有凹凸起伏,哪一处都是圆滑的,质感像按照人形打磨过的乳白色章鱼。

天花板跳下一个身披黑斗篷的带刀青年,恭敬行礼:“家主,需要属下跟踪苏禾大人吗?”

光滑的触手轻轻拍打水面,传出某种滑润的声音:“他早发现你了。”

青年抿唇,不再回话。

家主温柔地说:“十二,你在不满吗?”

“……不敢,我只是恨自己无法为您解忧。”

“毕竟是恶狼呢,不管谁做嫡系,也不会改变他的地位。”

被称为“十二”的青年不客气道:“那不就是谁也不效忠?”

“所以他反而是最忠心、最可用的人,因为他效忠的是黑山羊。”

青年忍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如果他连黑山羊都背叛了呢,他明显隐瞒了什么,还挑衅家主您!预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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