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即术眼珠动了动,似乎还没回过神。

就在这时,狱卒搬来了一桶水。

沉重的木桶与地面发出闷响,闵即术立刻慌乱地摇起了头,他意识到魏婪要做什么,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不行,不、我会死的!”

然而,在这里,魏婪的命令就是唯一。

闵即术最终被拽了回来,狱卒抓着他的头发,将男人的脸狠狠按了进去,水花四溅。

“咕噜噜。”

魏婪拍了拍手,叫那名狱卒让开,“我来。”

闵即术终于得救了,他趴在木桶边缘,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喘气声。

见魏婪靠近,闵即术立刻将嘴闭上了,像是在看恶鬼一般。

“你要做什么?”

他错了,他大错特错,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细作,他就是狗官中的狗官!

魏婪俯下身,一只手捏住闵即术的后颈,声音平缓:“放心,你不会死。”

“我只是想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只要别让他淹死,别说一件事,一百件闵即术也愿意做。

但他不相信魏婪。

“什么事?”闵即术问。

魏婪勾唇,笑容不达眼底,“小事,你要先向我证明你的能力,我才能放心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闵即术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哑:“我要、怎么证明?”

“很简单。”

魏婪温柔地弯起眼,抓着闵即术的后颈,将男人的脸再次沉进水桶中。

闵即术猝不及防,呛了一大口水,他痛苦地拍打着桶身,然而身后的青年只是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背,给婴儿哄睡似的说:“没事的,只是一点水而已,并没有那么难。”

不难你来试试啊?

闵即术气得头脑发热,硬生生在水里憋到大脑发晕,眼前只剩下模糊的黑白灰三色时,才终于脑袋一歪,摔倒在地。

“哈——啊——”

闵即术无力地瘫软着,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身上,脸上憋得通红。

魏婪很满意。

他蹲下身,拨开闵即术脸上的湿发,笑吟吟道:“明天晚上,你要像今天表现得一样好。”

闵即术根本不明白魏婪的意思,他动了动舌头,声音含糊地问:“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魏婪浅浅地笑着,用手指拂去男人脸上的水珠,“我要你杀一个人。”

闵即术眸光闪了闪。

他怀疑过魏婪是纯粹看他不爽想折磨他,都没怀疑过魏婪居然想借他的手杀人。

闵即术双目无神地盯了一会儿空气,问:“你要我杀谁?”

“阮宏扬。”

引渠州知州,阮宏扬。

**

次日晚上,弋华湖

迟来的晚宴比原计划更加盛大,阮知州财大气粗,包下了整条湖,分四条船,引渠州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都来了。

包括清河郡新换的太守——居信然。

魏婪理所当然坐在主座,众官员纷纷献上礼品,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居信然也在其中,只不过,他送的是一支毛笔。

阮知州好奇,“此笔有何特殊之处?”

另一人抢先答道:“许是用千年杉木所做,罕见非常。”

居信然摇摇头,“吴大人过奖,只是普通毛笔罢了。”

阮知州微微拧眉,正要开口,居信然又道:“毛笔虽然普通,但笔上挂着的那根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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