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景致一下子想起在那屋子里,程寄有条差不多颜色的睡衣,他曾经穿着黑色的睡衣,在那一百多天中,拥她入眠,轻柔地吻她。
又一遍遍地缠着她,让她爱他。
只是他的长发已经剪去,眼眸也不再疯魔,他又变成了大家看到的那个得体端庄的程寄了。
那她的爱,他还需要吗?
景致没有回他表情,敛起目光喝了口酒。
之后,她又低头看下去,这回程寄没有看她,而是在和身边的人言笑晏晏,景致这才发现滕夫人也跟在程寄身边。
对于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她实在是保养得太好,不像是程寄的母亲,反而是他的姐姐。
温以泽说的没错,程家确实属意程寄来做这个当家人,不然滕夫人也不会笑得这么开心,周围的人更加卑躬地陪笑。
好像在说,即使为了个女人发疯一段时间其实也没关系,只要有能力,他们还是会俯首称臣。
温以泽从身后走过来问:“我们回去吗?”
“好啊。”景致转身,这才发现握住栏杆的左手有些发僵,她对着温以泽莹莹一笑。
温以泽礼节性地把手搭着她的肩膀往回走。
但这落在楼下的程寄眼里,十分刺眼。
明天温以泽在北京还有个品牌活动,品牌方给他就近安排了酒店,就不回大学城住了,送过去的路上,他们团队的一群人插科打诨,特别是叶柠和唐晓杰。
景致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夜景,觉得那几根藕丝拉得越长,崩断的时候噼里啪啦得像是春节时候点燃的炮竹。
她收到了程寄的微信。
分开后,他们基本上没有联系。
出于一些原因,景致不愿意给他发,但也不清楚程寄不给她消息是出于什么原因。
点开他的聊天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3个月前程寄让她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顺道带瓶酱油,不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景致颇为生气地让他自己下楼买。
原来三个月已经足以让景致有些忘了那屋子里的事。
那么,是不是时间再长一些,她也可以将程寄忘了呢?
可是这条微信,似乎又将她拉回熟悉的温柔乡里,程寄在微信里问她为什么走了。
景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回他:【你身边人太多,就走了。】
程寄难得情侣间的调戏:【幸好,只有男人,没有女人,不然以后回家不得被你赶出来。】
程寄的调情并不是花花公子式的手到拈来,说情话就和喝水一样普遍。他很少这样,即使说着这种话,也是一副面相清冷,只有那双眼睛含着春水的缠绵,让景致毫无反抗之力。
她发现程寄在这上面挺会拿捏她。
景致回他胡说八道。
他们终归是熟稔的,一来一回,又似旧梦重温,以至于景致有那么一瞬间想问问他,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可当她抬起脸,实在是被自己万般风情的眉目惊到,因为倒影在一旁黑漆光亮的车窗中,颜色浓重了几分。
像是即将粉墨登场的戏子,迫不及待地要与程寄上演生死恋。
景致的表情顿时后怕得僵住。她一下子回到现实。
程寄半是试探,半是打趣地问她最近赚了多少钱。
景致想了半天,删删减减,最后叹了口气地回他:【太累了。】
赚钱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