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程寄打比赛是为了根红绳手链?”
“什么红绳?”
“喏,茶几上摆着呢。”
顺着旁边说话人的手指看过去, 景致看到茶几上分别放着手表和那根红绳手链。
手链细小又非常普通,景致差点就忽略,只是和她手腕间悬挂着一样,都串着个小核桃。
“那块手表是Greco限量发售的手表, 价钱先不说,想买都买不到, 这根红绳手链有什么奇特的吗,又不是金子,怎么拿来和手表比啊。”
景致纤弱的手指勾到了那颗小核桃,慢慢磨碾在指腹,随着旁边人无心的一句“是不是情侣手链啊”,景致忽然重重地一捏,粗糙的表面硌得她心头一跳。
不知情的人只当这场比赛的激烈程度是即兴发挥,神来之笔,全场唯一的知情人陆义森却是能感受他们两人之间的紧张微妙。
他眼角挑着看向景致,只见到景致沉着脸,目光怔怔的,谁也没有看。
台球桌上越来越激烈,比分不相上下,到了最后几球,程寄换了激进的打法,以攻为守,耐着性子架球布局,温以泽在落后几分的情况下,每次打球都用足了十分的劲。
忽然台球杆撞在库边,从温以泽手中滑落,在地上抖出了光影,他痛得直皱了眉,轻呼出声。
“你没事吧?”景致随即走了过去。
温以泽左手食指被撞得乌青,出了淤血,看着就痛,他看了景致一眼,“没事。”
“这还叫没事?”景致拿着他的手,担心地说。
程寄站立在那儿,唇角抿得极薄,冷着眼看着面前这一幕。
身后的陆义森走出来,看了一眼程寄冷硬锋锐的侧脸,目光渐渐往下移,台球杆上捏着的那只手也好不到哪里去,血迹斑斑。
陆义森:不就是打个台球?怎么这两个人跟打了一架一样。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假装惊呼:“程寄,你怎么也流血了?”
景致看过来,程寄的手轻轻一转,将受伤的部位露出来点,目光渐渐软下来。
确实有些血肉模糊,温以泽忽然捏住了景致的手,景致回过神,收回目光。
即便程寄受伤,她也似乎不再关心了。
程寄的心口一痛,涌起万千情绪,声音冷硬地问:“还打不打了?”
温以泽低头看着景致,景致摇摇头:“不打了,都受伤了,还怎么打。”
程寄压着声音,没好气地说:“你是他什么人?”
温以泽温柔一笑,顺势将景致的手包裹在手里,抬头看向程寄,“她说不打了就不打了,就当我今天输了。”
这哪里像是输了比赛的人的口吻,在这场暗流涌动的比赛中,温以泽像是赢家。
说完,就拉着景致走了。
程寄的胸中忽然腾起一场盛大的暴风雪,烦躁与不安横冲直撞得他胸口痛,冷沉沉的目光中倒映着景致和温以泽交错的手,他一把就将台球杆甩在地上。
咻咻作响。
“滚出去。”他掷地有声地说。
面上不见波澜。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让围观群众看得稀里糊涂,陆义森知道程寄在气头上,忙招呼着众人出去,门一关上,程寄就把茶几上的红绳手链甩在地上。
一同甩落的还有那只昂贵的手表,表面有了划痕,但在他眼里什么也没看见似的。
红绳手链摔也摔不坏,程寄找了一圈,才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