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走了。”程千帆转身走了几步,回眸一笑,“公主殿下,我还会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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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千帆走后,安禾总算将林霁的信交给明宜。本想和顾大人一起听她讲讲小爵爷今日来意,和他说的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但碍于兰华公主在,明宜也不好说清楚。
三言两语,又差点和兰华吵起来。
安禾只能和明宜交换了个眼神,找机会将兰华公主带走了。
“承宣伯爵府的小爵爷,今日到底是来做什么?”
院子里,宁久微将煮好的茶倒入瓷杯,听顾衔章问,冷哼一声,“程千帆当真放肆。”
宁久微想了想该怎么说,“你记得西川郡王吗。”
顾衔章:“嗯,宗亲大族,若非当年被陛下收了兵权削弱大半势力,原本应当能与端亲王抗衡。”
“是。”宁久微道,“西川郡王一脉与我母妃一族的矛盾,自皇爷爷那时便存在。当初父王上战场,被人陷害,战死的消息传到了上京,母妃那时正怀着孕,一时悲痛过度,险些难产,也因此落下病根,身体柔弱。后来母妃故去,他们趁势搅局,构陷外祖父拢权,甚至败坏母妃声誉。”
“西川郡王同父同母的王弟,激怒父王的本意是想逼迫父王交出兵权,也因为父王是不受宠的皇子却盛名渐起,认定皇爷爷心存不满与忌惮,最后一定会顺水推舟。”
“但他们算错了。”
顾衔章看向她,“父王杀了西川郡王的王弟。”
“没错。”宁久微道,“当街斩杀。”
“之后父王自愿交出兵权,皇爷爷却没有重惩。而是收了西川兵权,借此一举削弱了西川郡王一脉的势力,一劳永逸。”
顾衔章:“宗室之中西川郡王的势力本也就被忌惮已久,对帝王而言,不管是宁王爷还是西川郡王,哪一方受损都是收回兵权的好时机。”
“是。”宁久微垂眸道,“如今的西川郡王应是承袭第三代了。”
“程千帆,他是想要陛下重放西川兵权。这件事,只有父王能让陛下做决定。”
顾衔章目色沉了沉,“他想笼络西川郡王的势力。”
宁久微看向他,“我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她将安禾带来的信给他看,“这是林霁的信。我怀疑,西川郡王已经暗中与前首辅,高执高大人联手了。”
顾衔章扫了眼书信,“若真如此,兵权之事,一定是高执的手笔。”
“程千帆很聪明,知道找本公主谈。本来我很生气,但冷静下来想,他说的话没错。”
“如今的宁王府,支撑不足。皇室宗亲之力若联手撼动皇权,就是大麻烦了。”
宁久微靠在椅子里叹气,“可是要归还西川兵权,岂非等同于和解。何况这种时候放兵权,无异于与虎谋皮。”
她拍了下桌子,“我宁王府与西川郡王一脉也绝无可能和解。父王更不可能原谅他们。”
宁久微心烦意乱,托着下巴注视顾大人,“怎么办啊顾衔章。”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不着急。”
“不过,此事与承宣伯爵府有何关系,小爵爷为何想让公主选他。”
顾衔章想到程千帆的话,“公主小时候真的亲过他?”
“就亲了下手而已。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都是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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