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烛摇头,“我当然是公主这边的。只是这次,驸马爷的确是冤枉的嘛。”
“本公主何曾冤枉他了?”宁久微皱眉道,“我根本不知道他在闹什么。”
银烛:“轻罗说,是因为驸马又被公主伤心了。”
宁久微:“就因为本公主那天问了他一句关于刺杀之事吗?”
“那公主若是相信,不就不会问了吗……”银烛小声说。
“我——”
宁久微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不是不相信他,正是因为知道他藏着怎样的乱臣野心,才想要将他了解的更彻底一样。
可是顾衔章,他装什么纯臣!宁久微觉得他愈发会装模作样了。
就算不是他做的,也算不得多大的事,不知道闹的哪门子脾气。
银烛说,“毕竟这件事若换作祁二公子,即便有人亲口指认,公主也不会相信吧?”
宁久微眯了眯眼睛,“你们是不是都被驸马收买了?”
“当然没有。”银烛挺直腰板,“只是,驸马这不是太在意公主,才会闹脾气吗,公主哄哄就没事了。再给驸马爷一次机会吧?”
宁久微:“他在意本公主吗?”
“自然。”银烛说,“虽然公主和驸马这么多天冷战,话也不说,可是驸马不还每天出门前都会给公主留字条吗?”
宁久微想起这些日子每天早晨留在梳妆台的字条,三言两语,有词有句,一天也没有断过。他之前答应她的事,吵架了也没有停止过。
“……那是他应该做的。”宁久微轻声说。
“那公主让厨房不给驸马留晚膳,不许提前给驸马备沐浴的热水,还让人把书房的燎炉搬走了。也够了嘛。”银烛小心地为驸马爷打抱不平,“换作以前,驸马爷早就回御史府邸去了。”
银烛瞄了眼公主,轻声叹道,“驸马没有娘家,受委屈生气最多只能回府邸去,孤身一人也没人撑腰……”
“你把他说的这么可怜做什么。”宁久微低头看着手上的勺子搅着碗里的小圆子,没什么底气道, “本公主委屈他了吗?我也没有很欺负他……”
“现在这隆冬时节,这么冷的天,驸马爷身子尚未彻底痊愈,书房连个燎炉都没有,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寒生病呢。” 银烛幽幽地说。
“……给他放一个就是了。”
说的像她虐待他似的,宁久微闷闷地想。
“其他的,等本公主回来再说。”
现在,她得进宫一趟。
*
雪落了一整天未停。
很快时辰渐晚,白昼开始转夜幕。
公主府外,马车缓缓停稳。宁久微撩开车帘弯腰出来,迎面的风夹杂着雪花就冷冰冰地扑过来了。
随后,不远的距离外,顾大人的马车也到了,慢慢停下。
这些日子顾衔章早出晚归,似乎御史台有许多事。
今日宁久微进宫给陛下和皇后娘娘请安,又去安禾宫里多待了会儿才回来晚了,正好和他撞上。
顾衔章下了马车,抬头看到她。
宁久微站在用来上下马车的车凳上回望他。
她整个人藏在厚大的绒白织锦披风里,帽子下的一张小脸衬得更精巧,黛眉玉姿,明眸善睐,脸颊和鼻尖被寒风打上的一层薄薄花瓣色。似一朵坠在枝头,随冷风摇曳的山茶花。
他们好多天没有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