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个被抽中签的汉子上了场,林墨轩落下眼帘,开始按照从前的步骤完成自己的角斗。
折骨,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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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欢呼声震天的角斗场上下来,林墨轩慢条斯理地净手,也不看身边满头大汗的管事,只淡淡问道:“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孩子是自己找上角斗场的。”管事小心翼翼地回答,“属下一时怜悯,就破例了一次。”
“怜悯?”林墨轩冷笑一声,“怜悯可以给点钱打发他走,再不济留他在角斗场做个侍者。你的怜悯,就是让一个孩童上角斗场送死?”
他拿起巾布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慢慢道:“是你自己说,还是你也想体验一下血狱九炼?”
血狱九炼的第一炼,就是抗刑试炼。
管事额头汗下,连忙道:“是……是有人要属下安排那孩子上角斗场。”
“什么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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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林墨轩上楼走到一个包厢门口,随意敲了敲便推门而入。里面的人不知究竟,兀自道:“这里不用……”
话未说完,几个年轻人就看见一身玄衣便服的昭亲王站在门口,眉眼弯弯含笑,令人如沐春风。
“见过王爷。”几人连忙行礼,“不知王爷怎么……”
话音未落,便被一声落锁的声音打断。林墨轩反手扣上包厢的门,笑吟吟地道:“不曾想诸位今日也在。”
“那么,本王的角斗好看么?”
下一刻,匕首出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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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掩盖了所有的惨叫哀嚎。不过片刻,林墨轩推开门走了出来,吩咐守在门边战战兢兢的侍者道:“把里面收拾一下罢。”说罢也不理那侍者,只向站在一旁无所适从的孩童道:“你与我来。”
他携了茫然无措的小少年回到静渊王府的包厢门外,抬手叩了叩门后推开门扉。
“墨轩!”冷洛娴看到长子出现在门外,下意识站起身想解释些什么,只是在看到林墨轩身边的孩童之后却又把所有的话语咽了回去,只是问道,“这是……”
她当然认得出,这孩子就是被儿子从角斗场上送下去的那个小少年。
“这孩子叫秦晟。”林墨轩言语简洁,“是前霆工部侍郎秦振的独子。”
冷洛娴微微一怔。
林墨轩却也并不解释什么,只是向秦晟道:“你要见的和安长公主与乐宁公主两位都在此处,所求何事,自己说罢。”
“这孩子要见我和姑母?”冷君怡颇为意外地站起身。
自从来到了这角斗场,她便始终保持着安静,只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姑母一家。也因此,方才林墨轩将“秦振”二字一出口,她便清楚地看到了所有人面上的神色变化。
工部侍郎秦振,她只是隐约有些印象,但显然姑母是记起了此人。至于姑父表妹还有另外两位郡主世子,他们却是下意识看向了林墨轩。
她的这位表兄,与霆国的工部侍郎有所交集?很明显,这两人之间关系匪浅,且除了姑母以外,静渊王府所有人都知道这段旧事。
而眼下,这位秦侍郎的独子,要见她和姑母这两个亡国公主。
冷君怡走上前,看着面前惶恐无措的小少年温声安抚:“秦侍郎忠烈节义,我与姑母都感念在心。你是忠烈之后,无论所求何事,但凡我能办到便绝不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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