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去,只会有害无益。
闻听此言,青年动作一滞,面上闪过一丝局促与失落,最后将那筷菜叶,缓慢地放入了自己口中。
菜叶在红锅中翻滚了许久,早已浸透了辣味,入口后,麻辣鲜香甜,各种滋味从口中爆开,犹如引燃了火药一般。
又爽又过瘾,让人食指大动。
可柳惊绝嚼着却觉得苍白无味。
三百年来,他带着思念,不知吃过多少次姜轻霄生前爱吃的红锅菜叶。
早已不是那个即使吃口在清水中涮过一遍的菜叶,也会被辣得泪流满面的人了。
现如今,他终于学会了吃辣。
而那个带着他吃辣的妻主,却已忘记了辣是什么滋味。
少顷,青年喉头轻滚,吞下了满口的苦涩。
就在下一刻,坐在柳惊绝对面的少年忽地惊叫出声。
他蓦地抬头,发现颜笙皱紧了眉,正痛苦地捂着左眼,想必是被辣油溅到了眼睛。
见状,青年连忙指挥着姜茴带他去院中用清水冲洗眼睛。
紧接着一转头,便见身旁女人整洁的前襟也被殃及了池鱼。
银白整洁的缎面上,被溅上了星星点点的油渍。
姜轻霄见状,淡淡敛眉,刚想施法消去却被柳惊绝抓住了手腕。
“我带你再去换一件吧。”
她刚想回绝说不必,却被对方颇有些固执地带进了一侧的厢房中。
厢房不大,却林立着许多的实木衣柜,并列排放着,瞧上去竟有些壮观。
“轻轻你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青年说着,依次将房间内所有的衣柜打开。
只见里面摆满了女裙女衣,从冬至夏、从春至秋,各种款式各种颜色,应有尽有。
姜轻霄眸光一顿,随即转头看向他。
望见女人略带讶然的目光,柳惊绝微微一笑,温声同她解释道:“这些都是我给你做的。”
“一季两身,剩余的摆在了山洞里,总觉得你回来后肯定能穿到,便一直准备着,现下果然派上了用场。”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甚至带着些许心愿达成后的得意与满足。
让姜轻霄意外地怔了瞬神,心脏也莫名涌出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望着面前一件件衣型精致、用料考究、花纹盘扣精美的女裙,微微眯起了杏眼。
三百年,一年四季、一季两身。
如此执着地等待一个人,姜轻霄不免怀疑,柳惊绝会如约定上所说,心甘情愿地放弃,与她一别两宽吗?
片刻后,女人随意地指向对面一件雪青色的玉兰素霜裙,淡声开口道:“就这件吧。”
柳惊绝闻言,点了点头,走上前将其取下,却并未转手递给姜轻霄,而是放在了一旁的小榻之上。
接着,他在女人诧异的目光中,熟稔地解开衣裙的前襟,拎起其中的雾青色中衣服,面向她。
意思再明显不过。
姜轻霄:“你出去,我自己来。”
孰料,青年却浅笑着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固执地看向她,柔声说道:“神君答应过我的。”
闻听此言,女人疑惑蹙眉。
柳惊绝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抿了抿殷红的薄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