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原来,那夜你在坑底,就是这般哭的啊!可笑死我了。”
闻听此言,水衣茫然一瞬后,突然反应了过来。
接着,他蓦地睁大了眼睛。
“你、你说什么?”
他话还未说完,便见面前的少年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又蹭地一下站起,力道之大差点将面前的桌子带翻。
接着,几乎像是一阵风般,从右侧的后门跑了出去。
“唉,你等等”
水衣见状,下意识地跟着他跑出了门。
后门紧挨着山脚,又正值仲春,树木生长得已然蓊郁起来。
纵使脚步一刻不停,水衣仍眼见着那白色的幂篱在林间隐现几下后,便蓦地消失了。
他不甘心地四下搜寻着,可仍没有发现那个白发少年的踪迹。
就在水衣快要放弃时,终于在一处山溪旁发现了一堆委顿在地被人丢弃的衣物。
正是方才那个少年穿过的浅岚色长衫,旁边还倒着对方戴过的那个幂篱。
水衣上前将其捡起,手却莫名地被里面的一个硬物扎了一下。
他皱眉将那东西抖出,发现竟是一根猬刺。
水衣将那根猬刺拿在手里,电光火石间,脑海中划过了一张尖尖的,带着诡异笑容的刺猬脸。
【呦,这不是那日掉坑里的小孩儿吗?】
少年的声音,依稀回荡在耳边。
【“原来,那夜你在坑底,就是这般哭的啊】
【我是阿绝的朋友,被姜大夫请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下一刻,水衣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心跳声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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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新郎子请吃饺子。”
说着,一旁穿着水红衣服的喜公当着众人的面,为榻上端坐着的青年端来了一碗饺子。
柳惊绝不明所以,接过后在盖头下吃了一个,却在嚼了几下后又慌忙吐到了碗中。
“唔,怎么是生的?”
他疑惑地刚问出口,便听到周围人大笑出声。
“小姜大夫,听到了吗,生得!”
喜公看得喜笑颜开,对着站在青年身侧的姜轻霄说道。
姜轻霄闻言,连忙接过柳惊绝手中的碗,又递给了他一杯清茶让漱口。
面上浅笑着言道:“多谢。”
听他们二人这样一说,柳惊绝方理解让他吃生的饺子是何意思。
随即在姜轻霄接过瓷碗时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哎呦呦,你们瞧瞧这小两口腻歪的。”
喜公对着周围闹洞房的村民们挤眉弄眼地调侃道,惹得周围人又是一阵大笑。
少顷,他躬身又对着柳惊绝,故意问道:“小姜大夫可是我们十里八乡有名的俊俏女子,所以姜夫郎,这是打算为小姜大夫生几个啊?”
闻言,大红盖头下的柳惊绝面上闪过一丝羞赧,随即又被幸福与甜蜜所取代。
他捏了捏手中姜轻霄的指尖,温声又羞怯地对着众人言道:“生几个,全凭妻主做主。”
话音既落,又引得堂中掌声叫好声雷动。
待闹洞房的人群逐渐散去,屋内才彻底安静下来。
一双龙凤喜烛散发着橙黄暧.昧的暖光,正炽热燃烧着。
听到姜轻霄关门上锁的动静,柳惊绝心神微动,压抑着满心的悸动与思念,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