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北杰如果看到女朋友这幅样子,该心疼死了。
当天光微亮, 晨曦初现,乔英终于舍得从马桶盖上下来, 刷牙洗脸, 把自己捯饬得有点人样, 出去做点简单的早饭。
吃着早饭, 在手机上搜索“北京哪家医院流产技术好”“流产对女人的伤害”“流产需要男方签字吗”等等跟流产有关的问题。
趁越北杰人在伦敦,趁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怀孕了,她想悄悄去医院把孩子流掉, 就当没有怀孕这件事。
可一想到自己要亲手扼杀自己和心爱男人的结晶,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 滴在餐桌上,很快积成两滩。
去年这个时候, 她还因为恐孕,跟越北杰闹冷战, 今年恐惧的事就变成现实,而且还不能跟越北杰诉苦,让他安慰自己。
越北杰知道她怀孕后不会让她流产的,他说过几次,不小心怀上了就生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男人当然没什么大不了的!
生不是男人生,人生计划被意外怀孕打乱的也不是男人,男人只会“吃了灯草灰,净放轻巧屁”!
她跟越北杰耳提面命过多少次,次数不要那么频繁,不要不穿雨衣碰她!
他每次都是当面满口答应,掉头我行我素!
现在的乔英,又想找越北杰倾诉意外怀孕的苦,又想揍这个害人精满头包!
实在没有胃口,她不吃了,拿上书包早早来到学校,在清晨的校道上漫无目的地散步。
晨曦中,她看到年轻学子在学校的不同角落迸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不少学生在塑胶跑道上晨跑,活力四溢;
小语种的学生在用心、大声地练口语;
图书馆门前排着一列长队,等待开门冲进去抢占自习位;
……
她呢。
她怀孕了。
等她肚子大起来,走在校园中就不是她看别人,而是别人看她,像看动物园中怀孕的母猴子那样看她。
不但用眼神歧视她,还会在背后编排她不思进取,只想着给有钱人生孩子,母凭子贵……
北京三月的晨光洒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也洒在乔英忧心忡忡的脸蛋上。
一天下来,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课堂上,在网上恶补各种怀孕知识,也看了很多意外怀孕的女生的自白。
晚上在公寓里也是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动不动就摩挲平坦的肚子。
越北杰打视频电话过来。
她给挂了,骗说正和几个同学在线上讨论小组作业,可能会搞到很晚,让他明天再打过来。
其实她是不想见和害怕见越北杰,怕自己看见他一无所知的笑嘻嘻的脸庞,会控制不住地控诉、埋怨他,从而暴露自己怀孕的事。
第二天,学校前两节没课,乔英空腹到医院做第一次产检。
无论如何,她都要到医院确认肚子里真有孩子了,再和医生咨询流产的事。
一个人胡思乱想既内耗自己,又对现状没有任何帮助。
未免遇到熟人,乔英开车从海淀区大老远跑到昌平区的医院做产检,连口罩都戴上了,用心良苦啊。
坐在妇科大夫面前,她有点郁闷、有点低落地诉说自己的症状:“大夫,我可能怀孕了。大年初一那天早上,我男朋友没带套,我事后吃了避孕药。可是昨天我测了三根验孕棒,都是双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