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粗略总结了一些容易出错的地方,一边在脑海中构想舞台上的走位,口中低声哼唱。
寂静的地铁站内,她入神地看着曲谱,却不知身旁已经站定了一个人影。
“Mozarts Zauberfl?te?(莫扎特的《魔笛》)”
一个极好听的男生,在风声中听上去很有质感。
对《魔笛》经典选段熟悉的人在德国并不罕见,凌疏头也没抬,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练习的空挡中仓促地回了句:“ Ja……”
刚脱口而出,她忽然条件反射地愣了一下,立刻半合上曲谱,抬头看向身旁之人。
视线刚抵达这身驼色大衣时,还有风起时空气中浮动的暗香。
她的视线落在了他的领口,他穿的黑色半高领,能将他的脖颈线条流畅而优美,像是在黑暗宇宙中倾倒下的一弯银河。
她没有抬头,就直接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
面前的人也如预料中那般,同样张开怀抱接纳她,动作很轻,但是却熟稔。
“为什么你每次都会出现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凌疏在他的气息中发出一声低笑,淡声问道。
“我本打算去接你的,正好看见你,正好看看你的安全意识是否到位,能不能发现身后人跟着你。”
曲知恒感觉到,在冬日寒冷的肆虐中,怀中的人似乎温度比平时低一些,他略微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道。
“那你的结论是什么?”
她仰着头好奇地问道。
“你很专注,但是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是否有人跟随,这有些危险。”
她每次听到他沉稳的叙述,心里就有种强烈的安全感,无论他说话的内容是什么。
她默默听着,忽然问了句看似不搭边的话:“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很快又要去瑞士了?”
“这一次,是长期回来。”
他回答的时候,眼中中浸染了笑容。
“那……我就不需要有安全意识了,因为你长期可以待在我身边。”
凌疏欢欣雀跃地将曲知恒修长的脖子勾了下来,用额头在他下巴轮廓处的皮肤处轻轻蹭了蹭。
话是这么说。
曲知恒正欲说些什么,但是在她的小动作之下,只觉得空气中升腾起一阵热气,让他的心也痒痒的。
有时候他会想要让她可以有充分的安全意识,即便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也能保护好自己。
后来他发现,是因为凌疏依赖自己,就像猫咪在面对信任的人时可以毫无防备地露出肚皮,将最容易受伤害的部位面向人,是一种至高的信赖。
当自己选择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代价是凌疏会对外界收起戒备。
其实这样也不赖,这偌大的世界里,还有一个人无保留地依赖自己,是一种美妙的被需要感,让他与这世界的羁绊越来越深……
凌疏向教授申请给的留一个第二排中间的位置,一般来说听歌剧或者交响乐,在剧院的中间是听着效果最好的,将他安排在的第二排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因为舞台灯光也可以照到他的面容,自己可以在舞台上随时观察。
很早以前凌疏就想跟曲知恒唱帕帕吉娜的选段,但是在《魔笛》里,有很多经典唱段都是帕帕吉娜和帕帕基诺的配合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