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凌疏总是在通电话的时候说不出肉麻的话,她一时语塞。
“我……每天都想你,每天都在想象,会不会我不经意地回头时,我就能看见你。”
瑞士那边有封臣在场,应该是不会让曲知恒做傻事的,这点凌疏倒是不担心。
电话那头,传来了很轻的风声,曲知恒并没有立刻回应她,而是沉默了大概五秒之后,才清晰地说:
“那你现在可以往右边,不经意地回头了。”
凌疏心跳一滞,握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她略微偏头,就看见十米开外,那高大而熟悉的身影。
他的大衣,是深沉的颜色,容颜在初冬的阴天中带着明媚。
也许是凌疏心里的明媚、
她并没有急于飞奔上前,而是慢悠悠地一步一步地走着,一边注视着曲知恒,一边冲着手机的听筒笑着说道:
“你怎么把大衣穿得这样好看?”
话音刚落,曲知恒忽然冲她大步走来,不过两步,就抵达她的跟前,不由分手地展臂抱住她,大衣倾下,帮助他完成这个包裹性的拥抱。
她愣了一瞬,才放松下来,抬手从大衣内穿过,搂住他的腰。
“我很想你啊……”
她听见了曲知恒深情又认真的低沉呢喃。
在她耳边,像是清晨醒来,迷蒙的梦呓,带着旖旎和幻梦。
一个月不见,凌疏感觉到抱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以前像是抱一个骨架,如今这骨架上好像多了些精瘦的肌肉。
她不怀好意地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
他的身形明显顿了顿,但是在大街上还是失态。
她抬头看着曲知恒,清晰看到树影下,他轮廓分明的下颌,和莹白脖颈下喉结的弧度。
“我怎么感觉你抱起来好像感觉不一样了?”
曲知恒嘴角弯了弯,“怎样的不一样?”
“抱起来更有安全感了,是不是偷偷去健身了?”
她兴致勃勃地问道。
“那倒不是,”曲知恒笑着纠正道:“是光明正大去健身了。”
凌疏赶紧正色道:“你的厌食症好了?”
一个月能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吗?如果是的话,她倒是真觉得这封臣医生还真医术高明啊。
“好了一些,但是还不完全,不过呕吐的次数减少了。”
这对于凌疏来说无疑是这个月以来最好的消息,比她重新入学慕尼黑的音乐表演专业还要感到开心。
她急忙追问道:“那其他方面呢?幻觉呢?”
那是最本质的问题,虽然看到曲知恒略带遗憾地抬头也在凌疏的预料当中,不过在凌疏目光黯然下去之前,她听到曲知恒说道:
“幻觉如果彻底消失的话,所要采取的医疗手段应该会让我的大脑受到一定的损伤,所以采用了更保险的治疗手段,可以慢慢减轻幻觉带来的负面影响,但是无法让它彻底消失。”
也就是说,幻觉还是会伴随曲知恒一辈子。
但是从他轻松平淡的神情中,好像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
凌疏试着问了一句,带了些迟疑:“你做好准备一辈子和幻觉共存了吗?”
她可以想象到这个结果并非那么轻松,她眼神中带着心疼和遗憾,注视着他。
“那有什么惧怕的?虽然不能根治,但我渐渐开始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