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把我最喜欢的选段送给你。”
他看着她,晏然淡笑,答应了。
曲知恒去准备录音设备,她在楼下,望着落地窗外落满雨水的庭院酝酿,一边等他一边开嗓。
酝酿着情绪,也酝酿着最好的音色。
好几次,她嗓子有点堵,因为最近情绪波动比较大的原因。
深呼吸好几次,她试图让自己的声带尽可能松弛一些,状态越松弛,声音才会越好。
凌疏知道,她自己虽然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但是她绝对算不上真正的歌剧演员,因为专业的歌剧演员,不论情绪再充沛,歌声上呈现的应当是加成,而决不能因为悲伤而中断演唱。
她在心里试图和自己声带与心脏对话,让自己无论如何都决不能有任何的重大失误。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曲知恒将自己设备拿来,这不是他长住的地方,设备算不得专业,但是会比 用手机的麦克风好很多。
“我要开始了。”凌疏重新看向他的时候,目光恢复了平静,带着一定的自信,嘴角笑容很浅,刚好是情绪调节得比较好的状态。
亨德尔的《Let ch\'io pianga》,一段女高音咏叹调。
【Lascia la spina, cogli la rosa;
tu vai cercando il tuo dolor.
Canuta brina per mano ascosa,
giungerà quando nol crede il cuor.
Lascia ch\'io pianga
mia cruda sorte,
e che sospiri
la libertà.
Il duolo infranga
queste ritorte,
de\' miei martiri
sol per pietà.
远离荆棘,摘下玫瑰,
你寻找着你的痛苦,
看不见的手带来的霜雪,
将在你的心不再期待的时候降临。
让我哭泣吧,
为我悲惨的命运哭泣,
让我叹息,
我所追求的,是自由,
愿悲伤粉碎,
打破扭曲的枷锁,
我的殉道者,
只是为了怜悯】【注】
直到余音完全在室内消失,凌疏才肯彻底从状态里出来。
这一次,凌疏按照配乐的原速唱的,连续唱了两个版本,因为考虑他的听觉到时候会保留得比较久,保险起见就唱长一些。
她打算后期在她的录音里面补录其他乐器的伴奏,好让这首“临终曲”更加完善。
她来到曲知恒的跟前,看着他,扬起笑容:“是不是很惊讶,我居然没将自己唱哭?”
因为这确实是一段无论是内容还是旋律都带着悲伤氛围的咏叹调。
曲知恒从小在Hank和其他家庭成员的影响下长大,自然看出了怎么回事,他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