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嘈杂的音乐声和啤酒杯碰撞后夹杂的人声,有中文、德语、土耳其语混杂在其中,啤酒的小麦香散落在空气里,凌疏置身其中,却发现从那弥漫的人声中竟然分辨不出任何一句话。
像是短暂患了失语症一样,这令她短暂见觉得像是置身于梦境一样的恍惚感。
这些都在提醒着她,她早已不属于这个时代。
她多想拔腿离开,然后找到曲知恒,跟他诉苦,说自己在喧嚣中感受到的孤独,她与十年前的朋友已经无法正常交谈了。
她没有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记忆,那就是多年后自己对成年那一年的事情真的忘记了很多。
最终,她还是艰难地做出了决定,默默站了起来,跟众人礼貌地道别,然后准备离场了。
这一次,徐鑫远和杜云心都准备送自己,但是杜云心还是按捺住自己的八卦之心,把这个宝贵的机会拱手相让。
两人走出了帐篷,在夜空下的草坪边上散步,一路无言。
一直走到了草坪的尽头,她向徐鑫远道谢并作别。
原以为今日的对话就此结束,他们心知肚明,都没有给对方难堪。
怎料徐鑫远还是在身后叫住了她。
“凌疏,最后的一个问题。”
她回头看向他,有些疑惑。
他说:“你之前有没有很短暂的时间里,是对我也有好感的?”
她想了想,虽然这个问题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但是对对方却还有一定安慰的意义。
她诚实地点了点头。
他说:“那……如果你以后你不喜欢他了,能不能再次喜欢我?”
这个问题对于凌疏来说太过于孩子气了,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原因还是那句话,喜欢不是一个一把尺子衡量出来的产物,而是带有强烈的主观和偏爱。
但是她只是在晚风中笑了笑,然后像是没有听见般跳过了这个问题,对他挥手说再见。
徐鑫远也不得不放下执念,也冲她挥挥手,掉头走回了帐篷。
凌疏准备往出口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曲知恒。
但是电话还没拨通,她就看到自己面前不远处站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站在大树下,任由草坪上的夜灯将他影子拉长,他与树影几乎融为一体,侧脸却像玉兰一样的白而洁。
“你站在的这里多久了?”
凌疏立刻笑逐颜开,大步走上前,轻轻握起他的手,轻声问道。
“刚来不久,因为预计你不多该出来了。”曲知恒笑着摸摸她的头,余光却不自主看向徐鑫远消失的方向。
“这么料事如神?”凌疏表示自己对此存疑,凑到他跟前问道。
“刚才去买了些东西,后天早上我们启程去瑞士。”他很自然地反牵她的手,自动将话题过渡到下一个。
她发现他的手上的温度比平时更凉,就用双手给他捂住。
凌疏手心的温度永远都要比他的手掌高一些,所以她总是会用两只手从前后将他的手包裹住。
虽然只能包裹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