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地说应该在曲知恒面前,她觉得自己的状态充满狼狈。
她过去二十八年的人生里,出现这种情况也不过寥寥,最严重的一次是中学时期亲眼目睹闺蜜从九楼跳下。
“我带你上去休息?”曲知恒来到她跟前,轻轻地安抚着她的后背,低声道。
她不作言语,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言语。
只觉膝窝下伸来一只手,身子一轻,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打横抱起。
她无法抬头,只是极致的情绪波动下,还心有顾忌。
他那么瘦,怎么抱得动她……
“我担心你摔了……”
她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一双手挡住脸上纠结成一团的痛苦表情。
被他这么一分散经历,她光顾着掩饰自己的窘迫,反而顷刻见好了一点。
“你并不沉。”
他的声音很沉稳,没有半点喘气声,看来确实是能胜任这件事的。
将她放在被子面上的时候,她一沾被面就一骨碌钻进被子,将自己整个埋起来。
然后在被子边缘留个缝,可以交换空气。
凌疏感觉这种像鸵鸟一样的做法让她非常有安全感,但是更有安全感的是……
这是曲知恒的被子,上面有她最喜欢的温暖的香味,在里面埋上个十分钟,她就慢慢平复了。
她正准备钻出头,却发现原来曲知恒就在她身旁静静躺着。
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她在被子里一阵窸窸窣窣之后,将自己紧紧裹住,然后裹着被子直起身来,想一只大虫。
然后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疑惑地问道:
“你刚才,怎么不把我放在自己的房间啊?”
她指的是隔壁。
“因为……”他一时间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只是在斟酌如何更礼貌地表述。
视线落到了眼前的“大虫”上,那双水灵的眸子很是清澈:“你好像更喜欢我的被子。”
有了被子的遮挡,凌疏开始变得没皮没脸了:“你果然很懂我,其实我只是爱屋及乌而已,和你有关的我都喜欢。”
他低头,忍不住笑了笑,随即看向这双被子里的眼睛,目光深邃:“我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凌疏的心脏突然狂跳不止,像是心虚一样。
但是她清楚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小心思是逃得过他的眼睛的。
“那你还知道些什么?”
她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玩味,压低了声音问道。
“其他的,说了就不礼貌了。”他浅勾唇角,将双臂交叠枕在脑后,慵懒地闭目养神。
在白日的光线下,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不用顾忌表情管理地打量他了。
见她半晌不继续说话,曲知恒睁开眼,瞥了她一眼,“现在调节好了?”
他听见凌疏刚才说话的语调一切正常,就已经知道她已经平复心情了
心里有些不忍和惭愧,她像是有无限的正能量,可又小心翼翼层层藏起自己脆弱的心,他暗自决定下次还是别在她面前提及不开心的事情比较好。
“差不多,还没完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