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凌疏来说,此刻最大的快乐,不是有人照顾。
而是正在给她吹头发的曲知恒神情专注又温雅,当她有机会,借看镜子中自己的名义,去光明正大地看他。
镜中的曲知恒,与她之间的身高差,比她平时感知到的还要高。
她不由得坐在高脚椅上,将腿伸直,试图触及地面,想让自己显得高一点,可脚根本碰不到地面,还险些从椅子上倒下来,整个晃了晃。
曲知恒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然后关掉吹风机,室内突然间陷入了安静。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里,并不显得突兀,“是椅子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挺好的。”她摸了摸头发,已经是班干的状态了,没多久就能自然干了。
然后从椅子上下来,又仔细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身高差太大,让她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一点失望。
“你说你比我高这么多,就身高而言的话,我们是不是不大般配?”
正在收吹风机电线的曲知恒闻言,手上动作停了几分,有些疑惑地转身看了过来。
看来曲知恒从未思考过身高的问题,慢条斯理地将吹风机整齐地放回抽屉,他走了过来,与她并肩站着。
他身姿挺拔,日常生活中体态很好,这与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和舞台经验有不可分割的联系,这也是为什么从各个角度看,即便挡住他的脸,也能觉得他整个人气质清绝。
曲知恒似是略带思考地观察着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看着镜中的凌疏眉宇间染上了愁绪,不由得笑了笑,然后轻抚一下她后脑勺。
“当然般配。”
“可是这样的身高差,就注定我踮起脚,也最多能够得到你的锁骨……”
她的意思是,她永远不能在曲知恒站直的状态下,像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踮起脚尖就能亲吻他的脸颊。
“但是很多事情取决于双方,你踮起脚,我垂下头,才能完成,但是……”
“当你踮起脚的时候,我一定会垂下头。”
这句话,想一句承诺,但它又是如此平淡的一句话,像无意间蝴蝶入梦,惊扰了她整个夜晚。
他的解释非常合理,如果两情相悦,必然会同时存在垫脚和低头。
这不是身高的问题,也并非动作决定,而只取决于双方想法一致。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更何况是区区三十公分,连半米都不到。
她瞬间豁然开朗,然后尝试性地踮起脚,半仰着头,像验证下是不是这么回事。
曲知恒淡笑,果然将低下了头。
凌疏轻而易举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蜻蜓点水地将唇轻碰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后很快脚后跟落地,松开了他。
她回想了一下那个触感,然后赞叹道:“现在的耳朵状态不错,温度也不错,身上的香味和刚才的不大一样,但是我很喜欢。”
一般情况下,面对这么一串评价,可能人们下意识思索如何回答,但是曲知恒却自然而然地说道:
“你喜欢就好。”
两人来到厨房,凌疏将衣袖挽起,然后有些干练地问道:“我可以帮什么忙吗?”
曲知恒找了三种清洁剂,擦厨房中央的工作台,那工作台有她胸口那么高,每次在台面上操作都很费力,但是趴在上面高度倒是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