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口气,并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是。”
……
空气突然沉寂了下来,有风缓缓吹过,像是在两人间隔了道无形的墙。
一时间,各种情绪紧紧缠绕在心头,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凌跃突然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这些年,每当他坚持不下去,面前总会浮现出少女那张清冷羞怯的脸。
一个念头支撑着他,如果能再次遇见,如果还有机会,他一定会……
千头万绪最终摔成了碎片,那截残留的指尖一阵发疼。
他的眼神有些沉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挣扎着破土而出。
“你——”
“我的材料还有问题吗?”
对上那双清澈的瞳仁,到嘴的话终究卡在了喉头里,凌跃看着她,声音微涩,“基本……没什么问题。”
数据翔实清晰,各类表格一目了然,他想要的内容都在其中。
想到刚才傅靖远的电话,许宜帆迟疑地咬了下唇,“那……我能不能先回去?”
回去?
凌跃微怔了一下,嘴角勉强牵了牵,“你不……吃了再回?”
“不了。”许宜帆摇头,耳朵莫名有些烫,“我……家里做了晚饭。”
原来……
一丝苦涩漫过凌跃心头。
压下眼底光芒,他不再看她,缓缓转身,暗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你先回吧。”
“谢谢凌队。”
……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凌跃苦笑了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能期待什么?
……
许宜帆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
这期间傅靖远并没有再打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推开家门,屋里一室阴暗,客厅静悄悄的,好似并没有人在。
如果不是阳台上那若隐若现的猩红色光芒,以及那道略显寂寥的高大身影……
大约听见了开门的动静,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他手指间还夹着烟头,一点猩红缭绕,神色默然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许宜帆开了灯,换上拖鞋走了进去。
傅靖远默默捻灭了手里的烟蒂。
随着他开门的动作,风携裹着刺鼻的烟味跑了进来。
许宜帆轻皱了下眉头,望向男人晦涩不明的脸,“你吃了吗?”
傅靖远并没有说话。
许宜帆循着他的视线转头,好吧,一大桌子的菜动都没动过一根。
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怎么不先吃?”
“你吃了?”傅靖远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许宜帆摇了摇头,视线掠过外面阳台那一地的烟头,“你这抽了多少?”
傅靖远回头看了一眼,无所谓地挑了下眉,“半包吧。”
“你……”许宜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抽那么猛,也不怕伤肺。”
“伤就伤了,反正没人管。”
男人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自嘲,眉眼间染起若有似无的落寞。
许宜帆这才想到眼前这位和她也是,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类型。
“那不是……还有你哥吗?”
好吧,这招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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