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登门说要见夫人,此刻正在西书房等着。”
“我父亲?”这么晚登门,她只想到父亲,或者是夏幻儿,着急见她必定有要事。
郁阙顾不得自己衣衫凌乱,也顾不得欢爱过后余韵未消,她知萧默今夜恼怒,估计不肯叫她轻易见人,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他。
萧默此时却无比宽容道,“夫人去看看吧,那人深夜寻来,想必有要事。”
郁阙转身就往外走,萧默理了理衣袍,不紧不慢地跟上。
书房布置得奢华,而且一看便是女子所用之处,螺钿制的紫檀木美人榻,金丝楠所制的桌椅,书架上所摆放的却是男子该读的书。
想必这就是萧默前阵子不惜惹怒宫中李淑妃,也要从内务府搬来的家具。
只为了博宠妾欢心。
这个书房的女主人一定不是她,一定不是!今夜她与萧默一同出席不过是气他。
沈彦虽立在书房之中,身姿如松,虽一身喜袍,但仍出尘绝世。
“父亲是你么?”郁阙推开书房门闯了进来,窗边的男人闻声转身。
第 36 章
郁阙身着春裙, 连狐氅都未披一件,不似宴上的华贵,浑身上下透着欢爱过后的慵懒, 雪肌不施粉黛的清透, 素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因为方才一场欢爱而披散肩身。
沈彦不曾见过她这样,但眼前的人不正是自己的妻子么?欢爱过后,满身印痕。
“本官与夫人已经歇下,叫沈御史久等了。”萧默揽住女人的肩,将她带进书房,“沈御史新婚之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萧默也散着发, 身上穿的是一袭茶白色衣袍, 这颜色是郁阙最喜欢的颜色。
这一刻,一身傲骨的御史大夫唯能僵在原地, 他挥手能写下数千字的弹劾奏疏,张口便能细数权相上百条罪状,却远远不及这一项来得十恶不赦。
郁阙眸光怔忡,堪堪回魂, 哪里想得到,深夜到访的人是沈彦,萧默欺骗她!
“稚鸾,你当了他的妾?”
这一声对于郁阙而言,简直毁天灭地。
“是他逼迫你的对么?是不是这样?”
逼迫又如何?自愿又如何?
“夫人不妨告诉沈御史,你是怎么来我萧府?”
郁阙不言语。
“夫人被休回去的第三日, 本官派了马车前去接夫人, 夫人自己登上我相府的马车。”
“第三日?”沈彦哭笑不得,第三日她就成了萧默的妾?而他一直以为她在庄子上养病。那上回、上回雪天游湖, 她在萧默的画舫上,不是因为她渡湖,而是、而是他们原本就是结伴出游
他甚至还上奏疏弹劾过萧默宠妾太过,甚至以权谋私动了宫里的物件,原来这个宠妾、这个宠妾即是他的妻子。
荒唐!
“稚鸾,他可是萧默!”
“我知,横竖已是这般,你我各自嫁娶,你就当我贪图荣华富贵!”郁阙退开,这两个男人,她不想他们任何一人触碰她。
“你今夜肯随我回去?”他不容许她沦落给萧默这样的人做妾。
“你要将她带回何处?庄国公府?沈御史今日才娶妻,难道明日就要纳妾了?”
纳妾这二字的嘲讽之意简直到了极致。
沈彦字字句句:“稚鸾,我再问你一遍,你肯跟我走么?”
郁阙:“你我已经各自嫁娶,沈御史好自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