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亲自下去找?你这孱弱身子,恐怕会死在冰湖之中!”
“可是我与他本就夫妻啊,信物掉了,我为何不能下水去找?丞相大人,你告诉我这其中道理?!”
“他还当你是妻子么?夫人忘了,昨夜是在谁身下承欢?你早已不是沈彦的妻,你是我的妾,直至今日,你还没认清现实么?”
郁阙:“我认清现实,萧默,我是你的妾,我已经对你唯命是从。我只想默默留下这块玉、”
萧默浑然听不进去,他挺直了腰身,命令她,“现在,从我房里滚出去!”
手心鲜血顺着红绳将羊脂白玉染成一块血玉。
“滚回你的兽园!”
萧默盛怒,原是他这些时日过于纵容她了,对她太好太温柔,竟叫她忘了自己的身份,“来人!”
除夕之夜,郁阙被萧府的奴婢押回了兽园,扔回那个狭小逼仄的小院子。
“捅了篓子了?被赶回来了?”杨柳儿坐在屋子嘲讽道,“我就说嘛你,以你的倔强脾性,早晚将事情搞砸了。”
房里燃着碳火,远远不及绿水苑的地龙温暖,郁阙身着单薄,浑身凉意,郁阙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只是想留下那唯一的念想,就只是这样而已,萧默他也不许。
***
绿水苑偏厅,炉子上小火煨着的那锅羊肉,萧默看着碍眼,抬手将其打翻。
什么等着他回来一道守岁,不过是将他当傻子戏耍!
萧默连夜进宫求见皇帝,劝皇帝打消了贬沈彦出皇城的念头。
郁阙宠辱不惊,无论是萧府还是兽园,白日里她只做一件事,那边是坐在窗口看书。
接连五日,萧默都未再出现在她面前。
一直到了第六日,萧默传她回绿水苑。
她一袭单薄素袍,重新跨入那个房间,绿水苑是整个萧府最大的院落,唯一主人的房间布置得奢华精致。
自从她搬来与他同住,房里添了女子用的物件,大到梳妆镜、美人榻,小到妆奁发油。
七八个奴婢端着衣袍与首饰,这架势应该是等着她。
所以萧默又要带她去赴宴,以此羞辱她。
“伺候夫人更衣。”萧默身着一袭暗金色绣飞鹤锦袍,整个人半罩在阴影里,正在练字。
多日不见,两人之间那点虚情假意荡然无存,他又成了别人口中的萧默,那个手段狠厉,贪慕权势之人。
家主这幅态度,连带着奴婢对她也没有从前的好脸色,郁阙被三两下褪了身上的素袍,褪到只余下薄薄的小衣,房里这会儿没烧地龙。
婢女们故意拖延着不给她穿衣,任由寒气侵袭身躯。
萧默面色不好,也不过是淡淡看了一眼。
郁阙就这般站着,生生吞下所有屈辱,这一切都提醒着她不过是萧府里一个签了卖身契的贱妾。
华丽衣袍加身,她又被按坐在梳妆镜前,婢女替她绾发上妆,红宝石头面如血般鲜艳欲滴,与浓郁的口脂相得益彰,浓妆掩饰,如登台的傀儡木偶。
除了容颜,浑身上下哪里还有从前清贵御史夫人的影子。
萧默立在她身后静静打量,抬手打开妆奁盒子,从中挑选一副红宝石耳坠,“摘下来。”
她耳垂上还留着那副素雅的东珠耳坠,浑身唯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