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默不作声地尽收眼底,她的静态本就很美,像用工笔精心描绘的仕女图,表情激动些,更是艳丽到活色生香。

像只花色晃眼的小母豹子。

顾意浓刚进nyu校园不久,他就派人查了她的社交圈子,和哪些人交好,又经常出入哪些场合,假如去比较混乱的地界儿,他还会安排保镖悄悄跟着她。

但他并非算无遗漏。

他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喜欢上自己的老师,那个男人跟他同龄,相貌英俊,气质出众,还跟她母亲的职业一样,是个演员。

一个最顶尖的,拿过戛纳影帝的演员。

顾意浓和梁燕回之间的那些事,他大概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应该是顾意浓先主动的,她就是那么个肆意洒脱的性子。

可说行动力强,也可说有些莽撞。

梁燕回最开始不敢突破禁忌关系。

应该是先将她拒绝了。

这件事发生不久后,顾意浓便主动找上了他,但她根本就不想跟他交心,只是单纯想通过他的身体,来慰藉情伤。

原弈迟不忍心责怪她。

她贪玩,年纪又小,长了那么一张招摇漂亮的脸蛋,心思难免活泛。

他只是厌恶梁燕回的懦弱。

也憎恨顾意浓对那个人的偏爱,她竟然还能给拒绝过她的男人又一次机会。

顾意浓心跳的速率仍在疾速加快。

原奕迟都能查出她交往的对象是梁燕回,那她怀孕的事,是不是也瞒不了多久?

这个男人城府太深。

分明处于强势方,长期浸淫在权势里,大可以搞霸权压迫,却更喜欢玩侧翼奇袭,经常出其不意,炸得她心惊肉跳。

他就是个变态。

喜欢慢条斯理地折磨猎物玩。

余光瞥见他衬衫袖角下扣压在手腕处的那块鳄鱼皮腕表,沉穆的鳞片纹路在寒冬下泛出危险的光弧,顾意浓呼吸变乱,想起原奕迟在非洲是有私人猎场的。

寻常的野鹿或兔子根本就无法满足他的胃口,男人更喜欢捕杀大型的猛兽,譬如棕熊,再譬如成年的狮子——这一小块鳄鱼皮就是他的战利品,他收藏了好几把锋利的瑞士军刀,喜欢亲自动手,一寸又一寸地割下战利品的血腥皮囊。

这么和他耗下去。

实在不是个办法。

顾意浓长睫轻颤,语气有些无力,问道:“原奕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再这么折磨我?”

“我折磨你了么?”他的语气透着意外,眼底的情绪却很寡淡。

顾意浓抬起头,直视着他:“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男人沉闷的笑声落在耳边:“放过你?”

她心跳又是一阵加快,下意识想要伸手,护住蔓延着颤栗感的小腹,却听见他撂下句低淡的话:“很简单。”

“跟他分手。”原奕迟的表情冷漠又强势,他垂下眼眸,捻起掉落一侧的口罩,动作细致地帮女人重新戴好。

他的拇指指腹顺势落在她耳廓后面的软骨,缓而慢地摩挲了几下,醇厚的嗓音分明存着刻意的温柔,却让她愈发心乱如麻:“你和梁燕回分手,我就放过你。”

此时此刻,顾意浓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太多的消息,完全没将怀了原奕迟的孩子,但男友却是梁燕回这两个信息元搭在一处。

男人过于霸道强硬的态度已经彻底将她惹毛了,她反感他表现得像是被她渣了一样,她不欠他任何东西。

那半年里,他又不是没爽到。

她已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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