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奶奶。」骆子甯总算破涕为笑。</br></br>九年的帐,终于可以一次结清了吧?</br></br>这些年来,不管黑恕平搬到哪,在哪里有了新居,他总会给骆子甯一份钥匙,怕她不接受,他会说:那是留给小宇的。骆子甯一个人来到黑恕平在市区的住处,这里是他被奶奶踢出家门后买下的,虽然这些年一直都待在美国,但因为她和小宇的关系,她知道只要他们母子俩回台湾度假,他也会用尽各种方法和理由一起跟着回来。</br></br>稍早时,霍尔打了电话给她,告诉她恕平今晚喝了酒,他送他回家,但无法照顾他到天亮,而她又是唯一有他住处钥匙的人……骆子甯没有猜疑霍尔是否有意撮合他们,毕竟她原本就打算来照顾黑恕平。</br></br>第一次踏进这个属于他的地方,她有点忐忑。不料一进门,视线所及,都是再熟悉不过的摆设。他把这个只住了他一个人的空屋子,尽可能地布置成黑家大宅里他和她房间的样子,屋子里所摆挂的所有照片,都是她和小宇的,还有当年的她跟他,独独却少了一张全家福。</br></br>而摆设再怎么相似,他一个大男人,又没有佣人和管家,怎么样都多了点凌乱。</br></br>房门没关,骆子甯心系酒醉的黑恕平,没有多想就来到床边。呈大字形躺卧在被褥上的黑恕平脸色潮红,只有扣子解开了几颗,她忍不住倾身帮他把衣服的钮扣全解开。</br></br>原本应该在熟睡的黑恕平突然握住她的手腕,骆子甯差点惊叫出声。</br></br>他是醉了,或根本没醉?幽暗的眸子澄澈无比,彷佛看得见她心里其实未曾稍减的依恋。</br></br>「不要怕我!」他坐起身,语气急迫,握住她的手不肯放。「妳有看到新闻吗?我没有喝醉,我说的都是真的!」</br></br>骆子甯不语,黑恕平以为她有所怀疑,连忙把床头的灯打开,拉出柜子的怞屉。「妳看,这些都是妳以前写的信,我每一封都有仔细看,到哪里都带着它们,我也有写信给妳,这九年来每天一封,我都有编成档案收好……」</br></br>见她眼眶泛红,他以为自己说错话,连忙转移话题,「还有,我还学了编织跟羊毛毡,现在我也会了,我帮妳的小兔做了一只玩伴。」他拿出床边的诡异娃娃,有些腼腆。「我终于找到一件我不擅长的事,这娃娃真的有点丑……」简直像提姆波顿笔下诡怪的丑娃娃,小孩看到绝对会吓哭的那种。</br></br>骆子甯接过娃娃,哽咽着,眼泪再也忍不住地一颗颗滑落。</br></br>「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还是娃娃实在太丑,真把她给吓哭了?</br></br>黑恕平坐到她身边,经过这么多年,还是对她的眼泪毫无招架之力,然而如今他已经失去拥抱她的权利,只能无措地、心疼地看着她掉泪,双手举在半空中,害怕逾越那条界线的后果,就是让她害怕地逃得远远的。</br></br>她不正常吗?但正常到底是什么?世间有多少正常人,其实心里有病?而晚熟的她心思明明比白雪无瑕,怎么能够被称作不正常?她是一株比起同伴还要孱弱的小白花,而他遇到她,无比心动,他却还挣扎于该怎么对世人交代,挣扎于别人会怎么看,明明年少时的他,就是最不在乎世人眼光,最痛恨世俗框架的人啊!活该他这九年来的活受罪!</br></br>「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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