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了,安德鲁怎么有机会那样对子甯?如果不是他真的有过视子甯为包袱的念头,安德鲁怎么会说得动他,让他在这纸协议书上签字?如果不是他对子甯漠不关心,他会知道她今天大老远从台湾飞到纽约找他!良心的谴责与亲人可能会有的不谅解,事到如今反而都是次要的了,他得咬紧牙,握紧的双拳掐入掌心,几乎都流血了,才能不让自己崩溃。</br></br>「子甯是来告诉你,她生宝宝了……」始终被大哥抱在怀里的大嫂,好不容易止住怞噎,对他说道。</br></br>天旋地转。砰地一声,他只能跪在手术室外,半晌无法从让他晕眩的事实中回过神来。</br></br>淳于帆到的时候,缝合手术才刚结束,骆子甯移到加护病房,而黑恕平继续跪在病房外,罗伊并没有先行离开,他自责没在第一时间告知老板,才会让悲剧发生。</br></br>看着手中染血的离婚协议书,淳于帆抚着额头,没有对黑恕平咆哮怒骂,只是看着窗外纽约纷扰却疏离的夜色,心绪紊乱。</br></br>一个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外甥,一个是得他的缘,但他始终没有善尽领养职责的养女,子甯的身世让他多少偏袒她一些,但这一刻,他与其说是想怪罪,不如说是自责多一些―如果他能把子甯带在身边,这对互有好感的年轻男女,也许不会是现在这样的下场。</br></br>许久许久,他叹息着,嗓音沉哑地道:「你要离婚,那就离婚吧,子甯以后由我照顾。」</br></br>「舅舅!」黑恕平像化作雕像般僵硬的表情终于有了反应,「我那个时候是一时胡涂!」</br></br>「你的一时胡涂让子甯现在还没办法脱离危险!」</br></br>黑恕平梗住,几乎要崩溃地飘下男儿泪,却无法为自己辩解。</br></br>「让子甯决定吧,如果她幸运地能脱离危险的话。」</br></br>骆子甯昏迷了三天,黑恕平也在病房外跪了三天,医院的人制止也没用。</br></br>当她终于清醒的剎那,黑恕平也累倒了。</br></br>他真的好痛苦,但他的痛苦比不上她当年拿着那张离婚协议书走出幻影时的十分之一,于是他只好逼自己忍,这一忍,就忍了九年。骆子甯把他忘得一乾二净,宣判了他第二个死刑。她甚至畏惧他的接近,当他醒来,不顾自己身上还吊着点滴,冲到她的病房时,迎接他的是因为他的出现害怕地躲到床边去的骆子甯。</br></br>黑恕平心都碎了,当场丢脸无比地掉眼泪给她看,但她丝毫不为所动。</br></br>他没有死心,不顾淳于帆反对,一天往她的病房跑好几次,一次次被挡在房门外也没关系,他越挫越勇。后来,淳于帆要他回台湾帮骆子甯收拾行李,让骆子甯先在纽约养伤,顺便也让他回去看看自己都满月了却还无缘见面的儿子。</br></br>黑恕平没有第二句话,实际上也迫不及待想看看儿子。飞机上,他心里的愧疚与懊悔几乎让他希望这辈子就在赎罪中度过吧!一个生命的诞生要熬过多少艰辛?女人的生理变化,肚子一天比一天沉,走个路都会累,半夜腿怞筋,肚子比西瓜还大,搞不好连自己的小腿都摸不到,以前他连听子甯喊一声累都舍不得,而他竟然让她一个人挺过怀胎十月的日子……</br></br>如果不是因为这场车祸,不是因为他突然在命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