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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对于那个孩子模糊的记忆,此时的六皇子倒是让皇帝有更多的熟悉感。因为他在这个儿子的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候样子, 都是这般朗月清风般的模样,英俊的能让任何一个女子心动。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怀念的笑容。

但很快目光又落在了自己手上,这是一双被精心保养的手,每个指甲都修剪的光滑圆润,以前掌心还有点握剑的茧子, 如今那些茧子全部都淡了, 就只有手指上还有握笔的茧子。

再精心保养,也无法掩盖这双手逐渐从白皙变成苍白,从修长如竹变成指界浮肿,还有那不知何时出现的斑点。

他知道, 变化的又何止是这双手。

心情骤然就坏了几分,再看下首跪着的人。却发现六皇子虽然跪着, 却不像别人那般恭敬低头的模样, 他正在用一种混杂着怀念和孺慕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是一个孩子看父亲的眼神。

不过两人一对上视线,他就下意识的垂下眼,掩盖去了眼底神色。

到底多年未见了, 初看这儿子温良如玉从容优雅,已经不再是年幼时那莽撞热烈又心思浅白的样子,但这个眼神却让皇帝察觉,还是没变的。

这孩子不过是长大了比年幼时学会了伪装,但面对自己这个父亲的时候,到底还是无法装到底。

察觉到这点,皇帝的心情又转好了不少,但心里不由的又想,这温良如玉的模样,比之年轻时候的自己到底缺几分锐意几分霸气。

但随即又转念想到他可是能在云州带兵平乱的人。这样的人真的是他如今表现出来的这般纯良模样吗?

云州想到云州皇帝看向六皇子的眼神就又带了些探究。直到如今皇帝依然对六皇子那么巧合的出现在云州,又那么巧合的云国公世子被土人暗杀之事心怀疑虑,他也不是没有派人暗查,但查下来又的确一切是巧合。

“如晦,云州之事你做得很好。若非当时你正好在云州,云国公世子被刺杀后,那边的局面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模样。”皇帝看着人好似很欣慰的模样赞了一句:“长大了,能给父皇分忧了。”

如晦!忽然被叫这个称呼秦霁甚至有一种恍惚的感,好像叫的不是自己。如晦这个字,他上次用至少也在六年前了,那时候的自己短暂的用如晦公子这个化名在江湖上混过一段时间。

而和如晦这个字相对的,是李晦这个名。如果不是老头子今天忽然故作温情的叫了如晦这个字,他自己都快忘记他六皇子的正经名叫李晦了。

可无论老头子表现的再温情脉脉,他也知道到那稀薄的温情表象之下全是猜忌。就像自己,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并无一份真心,却可以演出十分真情来。

“父皇。”六皇子重新抬头看向皇帝,眼里满是激动,甚至连眼眶都有些湿润泛红了:“能得父皇这一句,儿臣百死也是值得的。”

“可惜”说着说着,他面上又显出一点真切的懊恼不甘来:“儿臣不敢欺瞒父皇,平定云州儿臣只是凭借皇子身份做了那定海的吉祥物,真正做事的还是云州守将和云国公府派来的谋士们。”

听到六皇子这么说,皇帝的脸上显露出了更多的满意之色:“你也不必过谦,你的功劳无论是父皇还是朝中诸公都是看在眼里的。有功就要赏,正因为如此才让你从江左回来受封。”

“谢父皇。”重重的磕下去一个头,秦霁做足了一个久被忽略却乍然被父亲看中的孩子模样。

“起来吧。”皇帝抬了抬手终于叫起,这倒不是他故意为难,而是他真的忽略了六皇子从进殿请安后就一直跪着。

到底相处的少,并不像其他经常见面的几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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