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我记得几年前往江左城去的人是你?”空荡荡的养安殿里只有皇帝和安平公公两人一坐一跪。
“是,两年前圣上让奴婢去了趟江左城,当时是为了诚郡王殿下的婚事去的,只是殿下并未选定王妃。”安平以绝对卑微的姿态跪着,回话的语气恭敬平稳清晰。
“我依稀记得”皇帝好似记得不清楚般停了停,回忆了一下才接着说:“你回来和朕说,他非要娶一个商户女,朕给的名册里的各家淑女,他一个都没看上。”
“是,殿下当时的确说他已心有所属,诚郡王殿下已用秦霁的身份于去年已经和萧家女成婚了。”虽然这件事当时已经禀报过了,不过安平公公还是重新提了一下。
“没错,朕记起来了。”皇帝答了这一句之后,紧接着却是冷笑出声。
“没有朕的允许,他成的哪门子的婚?”
听到上投皇帝这话,安平公公连忙给自己甩了两个大耳刮子:“奴婢错了,奴婢失言。”
“哼,该认错的人不是你,而是那逆子。离了这京城,他便什么都敢自己做主了,我还没死呢,他就已经自己当上家了。”
这句话一出,安平公公便什么都不敢说了,只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后整个人都伏在地上。这天家父子的矛盾哪里是他一个做奴才的敢听的,此时他只恨自己没有锁骨功,不能直接缩到地缝中消失不见。
而且作为一个在前朝后宫也算略有些头脸的公公,安平其实很清楚。圣上此时的这脾气也根本不是因为诚郡王殿下的婚事而来。
云州的反叛之事这几月接连传来捷报,眼看着平定在即。但近日来朝堂上却又起了些风波,兵部和户部的几位大人都在提议要重赏临危受命的诚郡王殿下。
可也有不少大人指摘封地在江左的诚郡王竟然跑去了云州,他此行其心可诛,不但无功反而有错。一时间朝中吵成了一锅粥、
而此时听圣上话语中的意思,其实他也是对诚郡王有所不满吗?
安平公公俯趴在地脑子里却转的飞快,试图揣摩出圣上真正的心意。不过没等他想出什么来,上头的人就又开口了。
“两年过去,想来朕当时给他选的淑女们也都已经有了人家了。他再任性也要有个限度,朕都已经多放纵他两年了,这次不能再由着他王妃之位空悬了。”略作沉吟之后,皇帝吩咐道:“先挑拣一些合适的人出来,明日朕要看到和霁儿相配的适龄之女,记住,细细挑选配的上霁儿的大族贵胄之女。”
一听圣上这话,安平公公便知道这次选的人选,在身份上必然要比两年前选的那些更高。
“是,奴婢领命。”
“哎,以前朕曾经听民间有个说法,这不听话的孩子才更让人牵肠挂肚,才更让人忍不住的要时时关切。这话朕以前是嗤之以鼻的,如今遇上这么一个才明白这话不假。”
到此时皇帝之前酝酿的脾气似乎消去了,不但说话的语气变得平和了很多,甚至话里还有一点要唠嗑的味道。
“这都是陛下的一片慈父之心。”安平公公也扯出笑容,捧着皇帝说了一句。
“希望他能懂才好,罢了,既然两年前是你去的江左,那这回你就再跑一趟吧。带着圣旨过去,告诉他朕招他回京。既然他有这番大功,那朕也不是有功不赏的人。回京来,他这爵位也到了该提一提的时候了。”
安平原本以为这圣旨是指婚的旨意,却没想到竟然是招诚郡王回京城的圣旨。而且回京之后竟然听圣上话里的意思,竟然打算等诚郡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