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无意地瞄他几眼,又盯着他看了半天,她才意识到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哪里,“你脸怎么了?”
他左半边脸有一些浅浅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印上去的,印记若隐若现,怪怪的。
等到了想听的话,季琛合上平板,不疾不徐地抬眼:“林小姐抡得起酒瓶,也扇得了巴掌,厉害。”
口吻冷淡,似笑非笑,听起来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林听晚眨眨眼睛,茫然了好一会儿,嘴里也不嚼嚼嚼了,抬手,指着自己,不可思议,“我干的?”
季琛没吭声,平静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说,不然呢?
林听晚放下肠粉,擦擦嘴角,飞快道歉:“对不起。”
说着端起咖啡杯,心虚地推到他面前,“我这杯咖啡给你喝。”
她太知道自己什么德行了,他也完全没有骗她的必要。这道诡异斑驳的浅淡印记,看样子是真的出自她的手。
抿唇,抬眸,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嘴角也瘪了下去。
动作小心翼翼,态度带着几分讨好,张扬跋扈的性子在这一刻收敛了不少。脑袋上胡乱扎着丸子头,翘出来几根毛,透着乱糟糟的随性,模样乖巧。
一看就是很会在长辈面前卖乖的小孩儿,随便几个表情几句话就能把长辈哄得开心,过年永远拿最大的红包。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这幅样子,谁都很难对她说任何一句重话。
季琛把咖啡给她放回去:“晚饭有约吗?”
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干什么,林听晚实话实说:“没有。”
“我约你。”季琛说,“五点,我来接你。”
“嗯?”林听晚没懂他什么意思。
季琛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衬衫,把袖口放下来,扣好扣子。手指微屈,指骨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我们聊聊。”
林听晚盯着他往外走的背影,咬住下唇,捉摸不透他的态度,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该不会是她昨晚还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他要先礼后兵把她给了结了吧?
算了,反正要死,吃饱点再上路。
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两口咖啡,浓郁的香气充斥在她的口腔,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酸度适中,苦度偏高,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捏着杯子来回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咖啡的标签贴。
谁家的咖啡啊,还挺好喝的。
季琛走出林宅,江总助已经在那辆迈巴赫旁边等着了。他拎着黑色大衣,把钥匙扔给他:“你开,我睡会儿。”
江总助接住钥匙,替季琛拉开车门。
坐进后座,季琛把大衣放在一边,瞥到副驾,说:“下午去给副驾车门里侧装一个防撞泡沫。”
江总助刚关上主驾车门要系安全带,听见这话,下意识看了眼副驾车门。防撞泡沫?好端端的,装什么防撞泡沫?
“好的季总。”
他不理解,但他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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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琛走之后,林听晚一点也没有浪费他的好意,把早餐处理得干干净净,全进了她的肚子,咖啡一滴都没有剩下。
收拾好桌面垃圾,她打算上楼睡一个回笼觉,屈炀的电话打了过来。
“祖宗,酒醒了?”屈炀问。
林听晚正好有事要问他,敷衍应了一声,反客为主:“我昨天在你的酒吧喝多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很努力地去回想了,也尝试了用网上五花八门的奇怪方式把那段记忆找回来,根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