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溪语见到他正想将手中的食盒递过去,就听见他开口:“可是去同那位同窗道歉了?日后可不能如此。”
钟溪语手上的动作一顿,本来丢了玉佩就烦,听到这番话不由抿了抿唇,直接绕过他。
她隐约记起来,世钰哥哥从来都是如此,一旦她和别人发生争执,他永远只会先让自己反思,在他眼中,自己似乎总是错的一方,可她明明只是心智不全,怎么在他眼中就成了很坏很坏的人呢?
沈翊一愣,只当她还在闹脾气,不由皱了皱眉,漠然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让步的打算。
一个被宠得不知所谓的孩子。
第一堂早课就要开始了,三三两两起迟了的学子撒开腿火急火燎地里跑,就差把鞋底板擦出火星子了,就在他们的争分夺秒之中,钟溪语不紧不慢地逆向而行。
一个迎面而来的学子跑得头晕脑胀,一时间没注意撞到钟溪语肩膀,一边道歉一边跑远。
钟溪语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余光瞥见手上还拎着的食盒,顿时气鼓鼓地往路边一放。
恶狠狠道:“还不如喂狗!”
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钟溪语走远,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一袭黑色劲装衬出其高挑身形,利落的马尾高高束起,仿佛一柄沾血的刀,光是站在那就无端透出一股凌厉肃杀之气。
那人一动不动地在那站了几息,背影莫名透出几分犹豫,最终还是俯下身,伸手打开食盒,看清里边的东西后原本的纠结瞬间不翼而飞,捻起一块糕点就往自己唇间送。
“啧,感情我过得还不如狗呢。”一道幽幽的低喃自她唇间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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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溪语从千鹤书院回来后整个人都蔫蔫的,一个人抱着糯米坐在院子里发呆。
栖月原本还担心她生出什么闷气,正巧三皇子瞒着守卫偷偷给钟溪语递来口信,便立刻前来传达。
“三皇子这次被皇上禁足的时间比以往都要久,想是无聊得紧了,郡主不去看看吗?”
钟溪语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受伤痊愈后,至今为止还没去看过三哥哥,属实有些说不过去,一时间不由心虚,连忙点头答应。
马车刚进入三皇子府围墙的地界,就能看见几步一守卫面容肃穆地站在院墙外,目光如炬地落在路过的人和车身上,就连路过的狗都要警惕地瞪一眼,势必杜绝三皇子“越府”的任何可能。
感受到马车停下,栖月掀开车帘朝外头看了眼,对钟溪语道:“郡主,我们到了。”
二人甫一下马车,四面八方的守卫瞬间投来视线,看清他们的面容才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虽然有预感皇上这次是下足了功夫,但看清三皇子府如今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模样,栖月还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难怪这次三皇子能安分这么长时间。
钟溪语也被这一阵仗惊到了,站在原地踟蹰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朝大门走去。
刚要跨过门槛,钟溪语就看见一道黑影直直朝她扑来,不由吓了一跳。
栖月见状连忙挡在钟溪语身前,下一瞬就听见周遭响起一道干嚎声。
“小语,你可算来了,带我走!”
两人一抬头,便看见三皇子保持着倾斜的姿势,眼泪汪汪地朝她们伸手,在他身后,一个穿着禁军服饰的男子面不改色地抓着他的后衣襟,微微使力向后一拉,将他半探出府的身形拉回原位。
“三皇子,呼吸了几息府外的空气可开心了?”
三皇子不敢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