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永安做出惊讶的表情,插话道:“呀!真是如此,我还以为是谣传呢!”
太后也不怪她没有规矩。
“到底是救命恩人,该对人家道的谢可不能少,千万别因为对方身份有所懈怠。这点长乐就做得不错,还亲自上门探访……”
这话明显是在恶心长公主了。
要知道长乐郡主前脚迈进不久,后脚轩月楼就着火了。
太后虚虚看向钟溪语,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就是运气不太好,撞上楼内失火。当年你嘉明姨母就是就是因为一个男人平白在火里送了命。”
钟溪语努力跟上她的思路,但还是无疾而终。怎么就扯到那嘉明姨母身上去了?就因为她们都被火烧过?可是她都不认识对方啊!
不过夫子说过,与人交流最重要的是事事有回应。
钟溪语想了想,问:“所以他们殉情了?”
“噗嗤——”一道清晰的嗤笑声在殿内响起。
诸位夫人头皮一紧,差点以为是自己笑出声了,掩着袖子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这才定下心来,下一瞬就开始好奇谁这么勇,然后毫不意外地看见长公主脸上不加掩饰的嘲弄。
“母后可别消遣我儿了,她怎么能同嘉明相比?顶多就是运气差点,赶上歹人图谋不轨,哪像嘉明,欲擒故纵都玩不明白,点把火把自己熏死了。”长公主摇着头叹了口气,“可怜我家将军受其连累,罚了半年的薪俸,不知情的还以为那火是他放的呢!”
钟溪语耳朵一动,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直觉得里头信息量巨大,正听得津津有味,不由追问:“这和爹爹有什么关系?”
然而没等来回答,却听见上首的太后一拍桌子,嘴里发出一声暴喝:“住口!”
钟溪语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惊了下,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
长公主不疾不徐地开口,全然面对风暴的紧张:“母后,你吓到我儿了。”
太后一时间顾不上形象,指着大门吼道:“滚出去!”
“母后,这大喜的日子,不宜动怒,会减寿的。”长公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滚——!!!”
一个杯盏直直朝长公主的位置掷去,后者都不需要躲闪,那杯子已经越过她砸向一旁,惹来旁边之人的一声惊呼。
长公主看了眼钟溪语,抬抬下巴:“走吧,再待下去你皇祖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病了,我可不想同你父亲一样背锅。”
听到这阴阳怪气句话,太后一口气噎在喉中,险些真被气厥过去。
长公主带着钟溪语就这样在一片兵荒马乱拍拍屁股走人了。
消息传到皇帝耳中时,后者没忍住抽了抽嘴角,看了眼身前乌压压的大臣和外邦使臣,突然担心好好的寿宴众目睽睽下异变,连忙让人去给自家皇姐递话,让她收着点。
彼时长公主已经同钟溪语来到颐春园。
钟溪语还想着方才没听完的旧事,缠着长公主追问个没完:“娘亲,就同我说说嘛,说说嘛~”
长公主被她吵得头疼,伸手将她叭叭个不停的上下唇一捏,手动噤声:“长辈的事,小孩子胡乱打听什么。此事到此为止,懂?”
钟溪语迟疑了下,就见她娘亲眯起眼睛。
“嗯?”
钟溪语不情不愿地点头。
长公主这才满意松手。
她对嘉明倒没有什么恶感,更何况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