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好!”
钟溪语大脑空白,拉着冷杉就走,一时间都没顾上同旁边的二皇子告辞。
还是冷杉手动替她调整了下方向,带她上了停靠在一边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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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轩月楼起火一事便被呈到了皇帝案前。
经统计,除二皇子一行人外,共六十九人葬身火海,另有烧伤者二十又一。
凡事涉及到皇子,很难不让人往阴谋论上想,瞬间将整件事的性质向上提了一个台阶,何况据二皇子所言,当时还有数名弓箭手候在外头,显然想杜绝里头之人逃生的可能,更是应证了众人的猜想。
要说得知此事后反应最大的,却属长公主。
钟溪语前脚进门,二皇子后脚就派人到府上将今晚发生的事一一告知,直接导致主院的灯烛一夜未熄。
之后数日,长公主直接带着钟溪语将皇城周边的各大庙宇逛了个遍。
要知道当年太上皇晚年时,为了寻仙问道求长生,什么方士老道僧人,统统在宫内养了一堆。当时北部地区正面临着数百年一度的寒灾,多少百姓前一晚闭上眼,第二天就再也没能睁开,冻死之人不计其数,加上粮食不足,百姓们饥寒交迫,民不聊生,几次拨款下来,国库已然空虚,偏偏那群“世外之人”还在那琼浆玉液龙肝凤髓什么稀罕怎么来地折腾,一直舞到长公主面前……
谁也没想到这位主憋狠了直接来了个大的,提着那位据说仙缘最为深厚的老道的头颅直接杀上方士们所在的境缘宫,让所有人逐一捧着那颗双目圆睁的头颅陈述己罪,离开时,整个境缘宫内全是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谁能想到,当初那位说出“僧不僧,道不道,未见神佛,不信神佛”的人,有一天会成为各大庙宇的香客。
彼时寺庙道观都在山上,往常若有贵人上山,一般是坐在轿椅上由家仆抬上山,结果长公主轻飘飘地看了钟溪语一眼,来了句:“身体太差,遇到危险逃都跑不远。”
于是,什么轿椅都没了。
第一天,钟溪语苦兮兮地跟着众人一步步爬上位于山顶的寺庙时已近黄昏,当场觉得自己去了半条命,直接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喘气,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她是被人抬下去的。
然后是第二日……第三日……
由于白天过于劳累,一连数日,钟溪语一沾枕头就睡,虽然一到山脚仍旧一副苦兮兮的模样,但整个人的精神气明显好了不少。
有一日回府时,还有一位常年病弱的夫人上门打听她们这几天去过的寺庙,说话间还时不时看钟溪语一眼,目光中流露出艳羡的神情。
在太后寿辰前夕,长公主总算带着钟溪语集齐了周边寺庙的平安符,决定暂时鸣金收兵。
不用大早上起来爬山,钟溪语整个人的心情都明朗了几分,不过连日来早起的作息还没调整过来,一大早便睁开了眼。
谷雨一过,白昼渐渐变长,数月前这个时辰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如今却已大亮,空气中也隐隐多了几分燥意。
钟溪语来到院子中时,冷杉已经在用早膳了,桌边还趴着一只懒洋洋的糯米,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是梅姨的手笔。
满满一桌的甜食。
长公主府内的几位主子都不嗜甜,平日里梅姨十分的功力都发挥不到三四成,颇有厨艺几分无处施展的苦闷,如今冷杉一来,直接引起了梅姨的极大热情,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变着花样给冷杉做吃食。
冷杉见她在身前坐下,递去一块兔子模样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