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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定眼瞧了会儿,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不是太师府的楼小公子嘛。”听说不久前楼太师从小寄予厚望的老来子出入烟花柳巷不说,还学人一掷千金,险些没将其气得吐血,为此还破例动了家法,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他,不由嬉笑,“小学究,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娄羽宁争辩不过,求救般抬头,眼含希冀地望向高台上的人:“阿竺……”

连竺执起手边的玉箸往悬挂在侧的白玉铃铛上轻轻一敲。

清脆悠远的金石撞击之声自上而下涤荡开来,以一种清晰却不突兀的方式落入众人的耳中。

所有喧闹的争执声渐渐平息,连竺徐徐开口:“楼小公子请回吧。”

娄羽宁眼睛微微睁大,似乎不相信他就这样回绝了自己:“为什么?”

旁边的人见他这副模样顿时一脸舒爽,催促道:“楼小公子,别愣着,快走吧。”

“阿竺,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娄羽宁一事件顾不上周围的推搡,梗着脖子去看连竺,“你放心,我这次带够赎金了的!”

楼上在看热闹的钟溪语闻言眸光一动。

赎金?

连竺俯视着底下的闹剧,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对上娄羽宁执拗的神情,淡淡开口:“娄公子,我是清倌。”

娄羽宁仰视着他,脸上带着些许茫然。

“我琴技尚能入耳,所幸能借此维生,也许在你看来不算入流,但好歹也是清清白白,谈不上什么沦落至此。”

娄羽宁慌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若真同你去了府上,那我又该是什么身份?脔宠吗?”

娄羽宁:“不是这样的,你继续做你自己就好……”

“娄公子许是好意,但众口铄金,届时,我才是真的不清白。”连竺公子直接下逐客令,“太师府不是在下能够高攀的,娄公子若真为在下好,还是尽快离开吧。”

娄羽宁听完这话,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同他心中的低迷不同,楼内很快便恢复此前笙歌鼎沸的景象。

络绎不绝的报价声响起,钱财在他们口中成了一串轻飘飘的数字,只求能够同连竺公子秉烛夜谈。

冷杉在旁提醒道:“郡主,时候不早了。”

钟溪语垂着眸站起身:“走吧。”

冷杉愣了下,有些意外她的反应。

楼内的叫价已经到了惊人的数字,能够参与其中的人也越来越少,气氛却半点不减,反倒因为那串足够让人惊心动魄的数字而愈发焦灼,就在这时,有人发出一声疑问。

“连竺公子人呢?”

众人纷纷抬头,才发现高台上已是空无一人。

一些常客显然也没遇见过这种叫价到一半人消失不见的情况,渐渐有所骚动。

彼时二人正好走下楼梯,就见一位管事步履匆匆同她们擦肩而过,站在一楼正中的位置脸上赔着笑:“连竺公子今日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了,还请诸位见谅。作为赔罪,诸位贵客今晚在轩月楼的消费一律减半!”

好赖话都给他说了,底下虽有人面露不满,却没有一个站出来闹事,顶多嘴上发几句牢骚便轻轻揭过了。

钟溪语脚步顿了下,探着脑袋在空气中嗅了嗅,转头询问冷杉:“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

冷杉面露不解,学着她的样子嗅了嗅,随即摇头。

钟溪语歪着脑袋想了想,努力形容:“有点臭,又有点苦,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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