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凝霜一进门便看见钟溪语倚在斜栏上的身影,笑盈盈上前:“还生气呢?”
钟溪语有些莫名地看她一眼,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生气。
钟凝霜见她视线时不时落在大门上,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垂着眸苦笑一声:“也怪我当时没防备,没帮上忙还添乱,世钰他救人心切,若是你们因此对其心生芥蒂,我该过意不去了。”
“啊?”钟溪语更懵了。
钟凝霜见她这般反应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干脆直言道:“世钰这些天日日在等门外,真不打算见他了吗?”
钟溪语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爹爹娘亲让人拦下了。”
钟凝霜眸光流转,倒是和她想得差不多。
就算险些丢了一条小命,以钟溪语的心智,显然也没有什么复杂的记恨心思,这几日来连罪魁祸首也不曾提起,但有人天生好命,该计较的总还是有人替她计较,让她落得一身干净。
钟凝霜:“说起来还未见过当日救你的那位……公子,不知道他人在何处?”
钟溪语听到这话,情绪明显有所起伏,鼓着脸闷声道:“不知道。”
当日凛之哥哥将她送回府后,说是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好再来寻她,她高高兴兴答应下来,还连夜让栖月姑姑布置一处宜人的居所,第二日一睡醒,便到此处盯着大门,结果一直等到今天,都没等来半个人影。
骗子!
钟溪语不知道在心里将这词咬了多少遍。
钟凝霜心想,流言果然是假的。
不说钟溪语不开窍,就是长公主也不可能胡来,任由她将一名小倌带回府里,想必定是早早用银钱打发了,这还是在那名小倌识相的前提下,若是往阴暗了想,没准人早没了,毕竟事关钟溪语的清白,她可不信长公主会心慈手软。
见钟溪语这般模样,显然还记挂着救她那人,钟凝霜眼中浮现一丝怜悯。
“对了,耿枝枝的判决今日应该要下来了,要去看看吗?”
钟凝霜还记着门外的沈翊,想着趁这机会让二人见上一面。钟溪语素来心软,若以她为切入点,此事说不准能尽早翻篇。
钟溪语听到耿枝枝的名字愣了瞬,神情有些萎靡。她实在想不通耿枝枝对自己的恨意从何而来,竟到了想要她命的程度,明明是她抢走了自己的玉佩……
想到玉佩,钟溪语有些蠢蠢欲动。
说不定这是她能得到玉佩线索的最后机会了。
钟溪语突然偏过头,朝着某一方向一脸希冀道:“我可以去吗?”
“随便。”一道无甚起伏的声音响起。
钟溪语顿时眼睛一亮。
钟凝霜却是惊了下,抬首望去,不知道树下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按理说那人所在的位置就在她视线范围内,但在对方出声前,她却没有丝毫察觉。
钟凝霜下意识压低声音:“小语,那位是……”
没等钟溪语开口,那人已经冷冷扫来视线,自行回答:“冷杉。”
本来就是为了让钟溪语同沈翊见上一面,钟凝霜没想到的是,等她们出门时沈翊已经不在了,只能暗叹一声不巧。
马车一路向大理寺而去,途径五柳巷时,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外头渐渐传来争执声。
“郡主,前面围了一大群人,要绕路吗?”车夫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钟溪语推开窗牖探头一看,发现人群都围在一处府邸前,人群中间,一对中年男女正在大庭广众下拉扯着,准确地说,是一位梳着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