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自己从前都对崖枡做过什么,虽然都有着正当理由,初衷也是为了治好崖枡,但……她未免也做了太多亵渎人家的事情了。

就像是现在,简末还仍旧坐在崖枡的腿上,甚至因为对方怕她摔下去,还更紧地搂住了她的腰。

她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更想要面对痴傻状态、说什么便做什么、不会说话的崖枡了。

似乎感觉到了女生鸵鸟一般的逃避心态,崖枡神色变得更加认真,眸底暗含着几分愧疚:“是你,救了我,辛苦了。”

崖枡这段时间中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像是被关入了一个能够听到声音、看到事物、却做不出任何反应的房间中,暴虐与恶意的情绪占据了整个胸膛,任何能够感受到的情绪都是负面的,行事只剩下了本能反应。但当他恢复了清醒之后,其实记得简末每一次来见他,对他说的话,或许女生并不知道,在那些近乎绝望的时间中,她对他究竟有多么重要。

在崖枡的眼中,简末就只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孩子,而这个孩子却负担了太多东西,他很努力地想要帮帮她,有时也会忍不住地升起几分心疼。

如果没有他,也许他便不会连累了一个无辜的人吧。在被猼訑带入星盗团中时,崖枡真的觉得自己给很多人添了许多麻烦,这样的他早已经违背了帝国的士兵守则,也不再配作为一个将士存活。

求生欲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欲望,崖枡也同样不能免俗,可在那个时候,崖枡是真的一度险些失去了任何求生的欲念,若不是简末将他视为了支柱,坚信他能够救她,在心里那般依赖着他,可能崖枡早就已经自我了断或者沦落为堕化种了。

崖枡从前听人说过,专属向导就像是拉扯着哨兵的一根线,能够令他们身处地狱的时候,也时刻拥有着一个牵绊,依靠着这条线一次次从死亡之地中走出来。

崖枡之前并没有专属向导,他也并不能够理解这种感受,只觉得他们是言语过于夸张,这种描述也只是夸大其词。

而直到他遇到简末之后,崖枡才终于明白了那种被从最深的绝境中拉扯出来的救赎感。

虽然心里藏着感激,可崖枡还是难免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与简末相比,自己的年纪的确大了很多,而这样的他却需要一个女学生来拯救,令崖枡很难不感觉到羞愧。

“崖枡元帅,你现在感觉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有好一些吗?”简末在心中反复做了几次心理准备,才终于能够维持平静地说出了这么几句话。

“叫我崖枡就好。”崖枡比简末想象之中还要温和,男人几乎没有任何架子,融金色的眸子柔和地注视着她,似乎她在他眼中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似的。

崖枡动了动手腕,浑身的铁链便应声而动,他带着些对自己无用的惭愧,尾巴也蔫蔫地垂落在了地面上:“我现在的状态还太虚弱了,我也不知道,我这次的清醒能够维持多久。”

男人的脊背微微躬了下来,眸底快要充斥满了自责之情,像是要直接被愧疚压倒了一般:“简末,我需要你。”

从来这句话都是其他人对崖枡说的,作为帝国最强的哨兵,他的肩膀上理应承担着无数的责任,他似乎天生便是要守护其他人的,崖枡几乎无法想象有一日自己竟然需要依靠其他人,仿佛一个废物般只能够依赖向导来拯救。

可在简末面前,他已经流露出太多可悲丑陋的耻态了,羞愧积攒的太多,甚至令崖枡不知道应该从何处开始对女生告罪了。

既然已经无法再差劲了,崖枡对待简末时便莫名多了几分坦诚。

从前只是妘君泽和苻九赫告诉简末,崖枡是需要她来拯救的,可这却是第一次简末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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